好死不死，正好冲着那女人的脑袋而去。
无名煞气瞬间撤去，林罗裳握紧手中的灵柩灯，其中灯焰若隐若现，不断飘忽。
而陈瑛此刻已经如鹞鹰一般腾起。
竟然从女鬼的左边飞击而去。
林罗裳握住灵柩灯，只见自己的肌肤之上瞬间铺满冰凌。
在下一刻，她甚至连动一下念头都不能。
时间好像变慢了。
四周的一切都近乎陷入静止。
林罗裳看着灵柩灯的灯火摇摇欲坠。
看着陈瑛的身形如空中搏杀的黑鹞，渐渐定格。
最终，她看见白衣女人怀抱中的头颅睁开双眼。
这不能说是睁开双目。
因为头颅上只剩下两个巨大的孔洞。
而林罗裳看见的只有一片虚无。
那是当宇宙的一切倾向于秩序的力量耗尽，一切最终将归于的虚无。
这一瞬对于林罗裳来说好似有一万年那么长。
但是对于陈瑛而言，只有兔起鹘落的一瞬。
刹那之间，林罗裳已经被女鬼身上的衰亡之力吞没。
她寸寸龟裂，如破碎的瓷器，在空中留下无数的冰片。
而陈瑛的右手此刻也好像被橡皮擦去，只剩下一片虚无。
然而这一瞬之击已经足够。
“你不过是无数年前的死鬼，剩下的只有本能而已。”
陈瑛左手聚拢成刀，无名煞气在指尖凝结。
“面对诱饵，自然会吃下，给我留下这最后一击的机会。”
手刀拢过，直指女鬼身前。
这一击，并非针对她的美艳不似凡人的身躯，也不是丑陋遭受无数酷刑的头颅。
陈瑛这一击的目标，只有她手中的那枚红梳。
“能够在这光阴冲刷之下不改其艳丽本色，这件老东西才是你的核心。”
手刀向下，玄天曼荼罗凝结。
陈瑛身后再现河伯威严之影。
对手的神通实在是太过诡异，陈瑛自然舍不得用巨灵之斧来碰着一击。
然而一击之下，陈瑛却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滞涩。
女鬼的空洞的眼眶之中似乎闪现出几分灵动。
她微微抬起手指，竟然将红梳向后挪移寸许。
而就是这寸许，竟然让陈瑛的一击产生了某种偏移。
仿佛命中注定，他这一击注定落在空处。
陈瑛看向女鬼。
那头颅上竟然拱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似乎在嘲讽对方的不自量力。
“好一个奸猾之鬼。”
陈瑛瞬间了然。
不管这东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进来的，但她绝对还保留着几分灵智。
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活着。
刚才那完全无序的攻击，不过是卖给自己的破绽而已。
“着！”
无名煞气暴涨，陈瑛原本化为虚无的右手重新出现。
在空中捞起即将落地的灵柩灯。
左手顺势向前。
无名煞气化为长刀，刺向女鬼之身。
这一次，陈瑛直接抓住她身上那件看似要从肩头脱落的衣衫。
一把撕成两半。
女鬼发出低哑的叹息，似乎有无穷的怨毒已经锁住了陈瑛。
寒意如冰冷的短刃，渗入陈瑛脚下的影中。
而陈瑛则抓起那一半的衣衫，带着灵柩灯消失在了远处的暗影中。
寒意层层上行，几乎将他的身体聚拢。
不过陈瑛却是将玄天曼荼罗全力运转，直接将那半件衣衫吞纳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