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灯能够救回你的存在，但是你的心神已经受了重创，这就不是灵柩灯所能解决的了。”
“我没有办法，只能用了另外一件东西。”
陈瑛说着伸手弹了弹眼前的博山炉。
“万幸，这东西还是有用的。”
“这是什么？”
林罗裳伸手探向那博山炉。
里面似乎有什么令她非常珍视的东西。
然而陈瑛伸手一弹指，一股莫名的寒意射在她手上，让她退避三舍。
“这东西叫做貘尘炉，是当年汉宫椒房殿的藏品，汉武帝请李少君完成的精华。”
陈瑛轻轻看着眼前的香炉。
“他在王莽那里也是吃灰，我就顺手拿了，想不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它的效果很简单，就是抹去一些不好的记忆，编织一些美丽的童话。”
陈瑛看着林罗裳。
“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你的心智救回来。”
“我的心智？”
林罗裳皱紧眉头。
“没错，那可是将近百万年的寂静，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走向虚无。”
“即便对于神明来说，这也是难以承受的酷刑。”
陈瑛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看到了。”
陈瑛右手向上一指。
林罗裳这才发现，陈瑛的右眼之中似乎少了几分灵动，变得十分呆滞。
“这是……”
“貘尘炉，黄粱枕，运用这种东西，自然要有代价。”
“要想用好这个香炉，抽取的记忆不能归于无形，必须有对应的承接之物。”
“当初的汉宫之中，李少君为汉武帝养了许多可以吞噬噩梦的神兽，貘。”
“有了它们在，汉武帝自然可以轻松的动用此物。”
“现在这里可没有貘，只有我顶上了。”
陈瑛评价道：“我把那股记忆从你身上抽了出来。”
“然后你也感受了那种感觉？”
林罗裳心中莫名升起几分暖意。
这个陈瑛，果然在关键时刻是个依靠。
“我没有那么傻，直接用玄天曼荼罗想要加以封印。”
“但是那种力量太特殊了，甚至无法理解。它自己取了我的一些东西作为献祭。”
“心灵真是非常奇怪的东西，明明只是一瞬间的遭遇，但是在感知中居然会是一万年那样漫长。”
“那股冲动被封印了，不过它也取走了我的某些感觉。”
陈瑛指着自己的右眼。
对于陈瑛而言，身体只不过是存在的一个表象。
真正的陈瑛，是一团纯粹的混沌之力，是超然于一切的吞噬本源。
眼前的这个人形，只不过是他自我的坚持，一个行走于人间所用的面相。
然而那诡异的力量，却将陈瑛的右眼，也就是一半的【视力】拿走，让陈瑛真正意义上出现了残缺。
原本的完美出现了一丝空隙。
甚至可以说是缺口。
林罗裳看着陈瑛的右眼，她也是神明，自然知道这种缺憾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
匮乏的感情搜肠刮肚，最终只有这三个字出口。
而陈瑛却满不在乎。
“这是好事，你不用对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