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铁水一般的血浆仍然在青铜牛头人的体内运转,无穷的力量仍然在其中酝酿。
它之所以动弹不得,只是因为陈瑛将混沌压在了它的头顶,并且开始一点点侵蚀其本来存在。
“本源之力高居一切,是运转的核心,法则是它们运转时带起的波纹。”
“而组成这牛头怪的,则是在运转过程中产生的某种物质。”
牛头怪并非拥有本源之力,它更像是自本源之力衍生而出的某种物质组成的。
“天使利用这种变化,获得了不朽。牛头怪则拥有了巨力。”
陈瑛看着正在不断折腾的牛头怪,能够感觉到对方此刻体内的力量正在衰退。
“但是获得的这种性质,不过是本源之力的一个侧面,而且本身也有时效性。”
“天使非常完整的作品,是穹高研究的精妙结果,它身上的不朽能够长久维持。”
“但是这个牛头怪的力量需要不断啜饮这些血红的铁浆维持,最多算是个拙劣的仿品。”
陈瑛一伸手,掌中已经显化出一轮圆月。
不是旁物,正是自王莽宝库之中得来的皓天镜。
此刻这件上古之器周围已经凝结了一层寒霜。
那是寂灭寒意扩散的正常现象。
“这种器物化的应用,大概就是灵柩灯、天刑剑的创造过程。”
“我也可以重复这个过程,做出我自己的灵柩灯与天刑剑。”
陈瑛选择的对象就是手中的皓天镜。
此镜与身上这个寒意来自同一个出处。
如果自己的推论不错,之前在青铜肠宫之中所遇到的敌人,应该就是姮娥。
她是古老月神的一重面相,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穹高的一个重要支持者。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沦落到了在青铜肠宫之内徘徊,但存在还是那个存在。
陈瑛手抚铜镜,唤起双方彼此之间的共鸣。
当然,这种共鸣是陈瑛所主导的共鸣,二者与他的存在本身相谐调。
不断外扩的寒流得到了控制,原本空无一物的皓天镜也体现了圆满。
它们在陈瑛的控制下,渐渐聚合为一物。
“寒冷、静止、寂灭……”
“这些所谓的法则,都是这种本源之力的外扩,是它与其他法则交流时掀起的余波。”
“所谓神器,正是凝练了这种力量,在简单的残渣之上,但也只是描述了一个侧面。”
横看成岭侧成峰。
同一个本源之力,在不同的方向去看,它表现出来的力量也截然不同。
陈瑛估计,冻寂寒意所对应的本源之力,应该是让万物沉寂,静止的力量,也对应了当下,某一刻,甚至永恒。
这力量一方面可以表现为为让万物冰封的绝对寒冷,也可以表现为金刚不坏,乃至长生不朽。
它既是停止,也是维持。
两股力量早就驾轻就熟,陈瑛触类旁通,终于完成了一开始的尝试。
外扩的寒意变成了凝练的光华。
原本雪白的如月的镜盘,此刻却已经变为玄色。
只有淡淡的晶莹偶尔在其上闪过。
陈瑛伸手向前,镜光缓缓流转,蔓延全身。
“持此镜者,可度无边苦海,证无往无来。”
一道莫名的谶言在陈瑛脑海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