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许大茂发迹崛起、回城升官之后,许家在合院里的地位,一年比一年高,每年都热闹,那都是独一份的。
往年过年,各家都是关起门户自己过小日子,走街拜年也只是简单客套寒暄,寥寥几句便匆匆散去。可如今不一样了,许大茂是副厂长了,对于四合院的人来说,级别对他们很陌生,科长经常能见到,但是副厂长那不一样,必须好好巴结。
因为这个问题,每次进出,碰到的人都会笑脸相迎,热情的招呼。
许大茂平日里没少帮衬院里邻里、提携后生晚辈,人缘早已根深蒂固。
每到春节期间,上门拜年串门的人络绎不绝,络绎不绝的脚步声、问候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不只是拜年,院里的年轻人、半大孩子,更是偏爱往许家扎堆凑热闹。许家从不缺吃食、不缺糖果零食,待人又随和大方,没有半点架子,比起自家冷清拘谨的年节氛围,大伙都愿意聚在许家说笑闲聊、打发年节时光。
转眼到了除夕之夜,按照老规矩要守岁、辞旧迎新。许大茂索性图个热闹,直接搬出干柴枯枝,就地升起熊熊篝火。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夜晚的刺骨寒凉。
他喊上院里相熟的年轻伙伴、一众后生晚辈,准备好提前腌制好的肉串、蔬菜、豆制品,就在篝火边支起架子,搞起了热火朝天的除夕夜烧烤。
下午就在忙活,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合院,如今院里不少人家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熬过了前些年最难熬的饥荒岁月,家家手头都宽裕了些许。听说许家后院燃起篝火搞烧烤守岁,邻里们纷纷动心,有的端来自家腌的咸菜,有的拿来白菜土豆红薯,还有的拎着自家养的鸡鸭鹅蛋,都主动凑过来一起凑热闹、共享年节欢愉。
一时间,后院篝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年轻人三三两两围在烧烤架旁,一边翻动着串在竹签上的肉菜,一边说笑打闹,烟火缭绕间满是青春热闹气息;上了年纪的长辈们则大多守在自家屋里,遵循老辈守岁习俗,阖家围坐唠家常、包饺子。
院子里的孩童们更是撒开了欢,穿着新做的粗布新衣,满院子追逐疯跑、嬉笑打闹,清脆的欢笑声、打闹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把除夕团圆的喜庆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
许富贵老两口,还有于莉的父母,也没闲着,全都主动上前帮忙。有的分拣食材、清洗果蔬,有的切肉改刀、串制肉串,几位长辈分工协作,忙得不亦乐乎,脸上都挂着安稳知足的笑意。
许家就两个女儿,还都住在这边四合院,所以邀请他们过来过年,他们也没意见。
篝火噼啪燃烧,烤肉的油脂滋滋作响,诱人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年味浓得化不开。
何雨水端着一小碟炒瓜子,凑到许大茂身边坐下,眼里满是好奇,压低声音随口问道:“大茂哥,听说你得了一张老虎皮,这事是真的吗?”
许大茂闻言淡淡一笑,一边翻烤着手里的肉串,一边随口应道:“是真的,别人送的,已经托城里老裁缝裁料了,专门给宝儿和她妹妹做小袄子,再过几天就能取成品了。”
说起过年,许大茂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感慨。
眼下能踏踏实实陪着家人、守着邻里过一个完整热闹的除夕,实在值得好好珍惜。
正暗自感慨间,何雨柱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羡慕,又藏着一丝不甘的攀比心思,凑近低声问道:“大茂,我跟你打听个事,你手里还能不能再弄到老虎皮?我也想着给我家几个儿子,也做一身皮袄。”
许大茂一眼就看透了傻柱的心思。这家伙向来爱攀比、好面子,听说自己舍得拿珍稀虎皮给女儿做衣裳,立马就动了心思,也想跟风给自家儿子置办,生怕落了旁人下风。
其实这也正常,邻里之间都有攀比心,你有的我也要用,记得穿越前,他们那个大院子就是如此,你家买了冰箱,我家也会买一个,没有多久,家家户户就都有了,其它大件多半也是如此。
他笑了笑,慢悠悠说道:“能弄到倒是能弄到,就是不便宜。市面上分品相好坏,普通品相的五百元一张,上等完整品相的,得一千元才能拿下。”
“啥玩意儿?!最便宜的都要五百块一张?”
何雨柱当场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被这个价格惊得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
这话一出,篝火边所有闲聊说笑的邻里、年轻人瞬间都安静下来,除了孩童依旧在远处嬉闹,大人们全都转头看向许大茂,一个个神色震惊,满脸不敢置信,没人再出声言语。
众人心里都清楚,老虎皮是好东西,可到底珍贵在哪、价值几何,大伙心里都没有具体概念。直到听到许大茂报出的价格,才真正被狠狠震撼到。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一千元巨款,足以在四九城不错的地段,买下一座偏小一些的老式四合院,那种整整七间青砖瓦房,带院落带厢房的四合院。一张皮子抵得上一座宅院,这般价值,实在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沉寂了好一会儿,许小玲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凑过来小声追问:“哥,那你之前拿的那两张狼皮,多少钱一张啊?”
“狼皮就便宜多了。”许大茂笑着解释,“我那两张都是冬季上等货,听城里制皮的老匠人说,市场价也就十五到二十元一张。”
这话可不是他随口编造,都是跟专业皮货匠人闲聊时听来的行内实价。
别看着二十元不多,放在当下绝不是小数目。普通工厂学徒工,辛辛苦苦干满一个月,基本工资都不到二十元;如今肉价回落平稳,猪肉才五毛钱一斤,一张上等狼皮,就能实打实换上四十斤肥猪肉,足够普通人家一年到头的荤腥开销。寻常百姓,谁又舍得花这么多钱买一张皮子?
更何况眼下实行统购统销政策,各类野生兽皮大多属于管控物资,统一收购后优先用于出口创汇,民间私下流通极少。没有过硬人脉和门路,就算有钱,也根本没地方买。
这也正是李怀德当初收下虎皮狼皮却不敢自留使用的缘由。身居高位太过惹眼,这般珍稀皮货根本不方便穿戴示人,留在手里反倒烫手,不如顺水推舟送给许大茂,既卖了人情,又省去麻烦。
许大茂对此毫不在意,他本就无心再往更高仕途攀爬,无需刻意谨小慎微。若是有人问起皮货来历,随口推脱说是早年在农场、西山深处打猎所获便可。毕竟他确实在郊外农场待过数年,西山深处野狼、野猪时常出没,偶尔猎到猛兽合情合理,没人会深究盘问。
况且这个年代,野外虎狼踪迹并不少见,国家甚至鼓励进山除害,猎杀猛兽还有物资奖励,根本不算什么忌讳。
“好家伙!真是服了你了!”何雨柱感慨万千,由衷赞叹道,“要说疼孩子、舍得为儿女花钱,整个院里就数你老许!换做旁人,谁舍得把几百上千的东西,拿来给几岁的小孩子做衣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