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意漫过被褥,一夜温存过后,空气里还残留着几分缱绻暧昧的气息。
于海棠脸颊依旧绯红滚烫,眼底带着未散的慵懒与羞赧,伸出纤手轻轻拍了一下许大茂的胸膛,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顺势整个人扑进他宽阔的怀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脖颈,软糯地嘟囔一句:“便宜你了!”
许大茂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手掌下意识顺着军大衣的衣襟探了进去,触碰到细腻温软的肌理,大手顺势覆上两处饱满丰盈的柔软,感受着掌心惊人的弹性与曲线。片刻温存,情动难抑,他俯身堵住了那处柔软的唇瓣,唇齿辗转,又一次将所有缝隙尽数填满,一室旖旎再度蔓延开来。
一个小时以后,于海棠浑身酸软无力,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呼吸绵长又轻柔。
许大茂帮她擦擦嘴,轻轻盖好被褥,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起身整理好衣衫,脚步放得细碎,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穿过回廊来到中院,找到了正在照看孩子的于莉。
看着妻子温柔的眉眼,许大茂心里带着几分愧疚与歉意,语气低沉又郑重:“委屈你了。”
于莉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半分怨怼,眼神平静又通透,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微微褶皱的衣领,语气淡然从容:“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也没给许家生儿子了,没啥好委屈的。”
在这个重子嗣、重香火的年代,一个女人无法为夫家延续男丁,本身就背负着旁人看不见的压力与枷锁。于莉心里比谁都清楚,公婆嘴上从不说什么,可私下里的叹息、邻里背后的议论、旁人若有似无的打量,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心上。
“唉。”许大茂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满是真诚,“是你把事情想得太重了。在我心里,宝儿她们两个女儿已经足够贴心乖巧,我早就很满足了,儿女本就一样,我从来没执着于非要一个儿子,我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的。”
他说的是真心话,两世为人,早已看淡了所谓传宗接代的执念,女儿贴心、家人和睦,远比一个勉强降生的儿子重要得多。可他心里也清楚,这话只能私下安慰妻子,却没法堵住旁人的嘴,更没法改变老一辈根深蒂固的思想。
于莉闻言抬头看他,眼底泛起一丝酸涩,随即又化为坚定:“我知道你心里不介意,可爸妈心里过不去这道坎,街坊邻里的闲话也不会停。你是家里的顶梁柱,更是五金厂的副厂长,将来前程远大,要是因为子嗣的闲言碎语影响了你的精气神,甚至连累你的前途,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顶娘柱!许大茂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与今早的画面,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连忙收敛了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杂念,轻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他定了定神,错开话题,“我出去一趟厂里,晚上回来吃饭。”
他嘴上说着去厂里,实则只是找个合理的外出借口,打算去外面一趟,方便弄东西回来,怎么也得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弥补一下于海棠,也算是给昨夜一个温柔的收尾。家里如今日子宽裕,一顿丰盛家宴根本不算什么,大家高兴和睦才是最好的。
心里想着,他又想起了以前听说那句,只要相互信任,三人就会相安无事。
“路上骑车慢一点,注意安全。”于莉柔声叮嘱,抱着熟睡的小女儿转身往后院走去。
刚走出几步,斜侧里就传来一声苍老又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许家媳妇,你等一下。”
是聋老太。
于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拄着拐杖、面色带着几分没好气的老人,礼貌询问:“老太太,您有事?”
“你们小两口夜里动静注意点分寸,大半夜吵吵嚷嚷,弄得院里邻里都睡不好觉。”聋老太语气带着嗔怪,眼神里满是无奈,昨夜许家屋里的动静实在太大,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老人家上了年纪本就浅眠,被吵得一夜没睡安稳。
于莉瞬间俏脸通红,耳根发烫,瞬间明白老人指的是什么,脸颊火辣辣的,一时间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低头,快步走进屋里,避开了老人和院子里其他人的目光。
这个点大家都起床了,院子里人不少,聋老太都能听到,其他人多半也能听到。
没办法,她也没法说昨天不是自己,她能理解那种感受,以往她都是咬着毛巾,于海棠没有经历过,自然不知道。
聋老太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拄着拐杖慢慢往前中院走去。寒冬腊月天寒地冻,她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平日里最爱去中院和其他老人扎堆唠嗑打发时间,一来排解孤单,二来也能听听院里的新鲜事,日子倒也不算太过冷清。
于莉回到屋里,就看见于海棠红着脸、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发丝凌乱,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与羞赧。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于海棠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昨晚就不知道小声一点?动静那么大,连聋老太都听着了,刚才特意提醒我注意影响。”
于海棠脸颊更红了,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声音细若蚊蚋,又羞又急:“哎呀姐,你就别说了,我当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哼,现在知道我说‘便宜你了’是什么意思了吧?”于莉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满是了然。
“姐,姐夫怎么和我平时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于海棠红着脸,小声带着几分疑惑询问,她感觉自己经历的,和别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就是属驴的,折腾起来没个完,往后你慢慢就习惯了。”于莉忍不住笑骂一句,眼底却带着几分过来人看透一切的笑意。
于海棠脸色骤然一变,昨夜与清晨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隐隐发酸,生怕晚上再来一次,急忙开口:“那我晚上要住中院,跟小玲凑合一晚,不然被她发现端倪就麻烦了。”
“小趴菜。”于莉没好气地吐出三个字,这话是平日里听许大茂打趣说的,此刻用在于海棠身上,莫名觉得格外贴切。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在外面转了一圈,从空间里悄悄拿出两篮子新鲜蛋品,家里的咸鸭蛋还有不少存货,唯独皮蛋早就吃完了,回头正好让于莉动手做一批,平日里喝粥、待客都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