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花自杀而死,火炬却不翼而飞。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火炬无主之后,会随机离开,选择一名新的宿主。
另一种可能,就是自杀时身边有人,或者有人在第一时间赶到,把火炬拿走了。
这个人,吴终能想到的只有夏恒。
收尸人效应,他可以出现在任何知晓名字的尸体旁。
如果对方还活着,那么也可以生前发誓要为其收尸,然后等他死了,再传送过去。
现在火炬没了,肯定是被夏恒拿走了。
吴终离开月球后,第一时间就联络了夏恒。
“夏恒,你在哪?”
夏恒飞快说道:“刚到鲜卑利亚……倒是你,我想问问你在哪……这些日子干嘛去了?”
“这是你的投名状,你两个多月没完成也就罢了,你竟然不时刻关注追踪他?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死亡现场?”
吴终挑眉道:“鸢尾花被蓝白社保护,我没想过他会突然死掉。”
“我当然一直在关注他,我还认识他,跟他见了几面。”
“只是根据我判断,除非我心灵扭曲他,否则他是不会自杀的。”
“更没想到,你会提前为他立誓收尸……火炬是不是在你那里?”
夏恒理所当然道:“在啊,你要想拿到火炬,鸢尾花必须死,我当然给他收尸了。”
“毕竟他就算死了,火炬也不会自动到我们手里。”
“火炬才是第一目标,至于鸢尾花,不过是让火炬变成无主之物的条件而已。”
“如果你不能在第一时间拿到火炬,那你就白忙活了,蓝白社一定会拿走并交给更适合的持炬人。”
“我本来都下定决心跟你一起与蓝白社战斗了,担心你就算拿到火炬,也没法在蓝白社的追击下全身而退。”
“可结果我穿过去,你竟然不在死亡现场,于是我赶紧先拿了火炬离开。”
“这样你就算晚到现场找火炬,被蓝白社怀疑,身上也没有火炬的赃物。”
吴终了然,夏恒这是给他兜底,方便第一时间支援到鸢尾花的死亡现场。
的确,要不是夏恒为其收尸先拿走火炬,现在火炬可能又落到蓝白社的手里了。
夏恒并不知道,吴终也会传送了。
从始至终,吴终也没有向夏恒,以及教会的任何人,展现神木与穿梭空间之能。
“你在鲜卑利亚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吴终挂断通讯,跟蓝白社员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却没注意到,攀爬者罗惟凝视他的消失的身影,陷入思索。
他一个通讯打到大卫那里:“社长还在世界会议场吗?”
“在,怎么了?”大卫问道。
罗惟说道:“那这么说,他还有分身咯。”
“他可以同时坐镇世界会议,以及在外行动。”
大卫并不以为意:“果然啊,我们这个小社长,暗中怕是做了很多事情。”
“是做了很多事情,他还让老邢去死。”罗惟说道。
大卫嗯了一声:“我知道。”
“老邢已经死在了鲜卑利亚叶尼塞河畔,这个位置真的很微妙。”
“社长应该是在调查一个神秘的教会,暗中寻找救世的办法。”
罗惟皱眉道:“那为什么要暗中?鸢尾花死得不明不白,火炬也不见了。”
大卫反问道:“如果我暗中行事,牵扯到一些命案,以及灾异物的失踪,你会怎么想?”
罗惟毫不犹豫道:“你暗中行事,说明不可明说,有苦衷,可能被特性钳制。”
大卫乐了:“那不就得了?”
罗惟愣道:“你这么相信他?”
“他是他,你是你。”
大卫淡淡道:“小罗,他已经为世界做出了很大贡献,如今镇压概念神社的时局,也依赖于他的存在。”
“所以,把他也当做社员即可,没有必要过多遐想。”
罗惟说道:“我知道,我并没有不相信他。”
“我只是担心,他一个人搞不搞得定。”
“如果他出了问题,概念神社一伙,会突然放出来……”
大卫叹道:“六道迟早要放出来的,吞星兽的强度,我们难以面对。”
“即便最终成功封印吞星兽,我们也一定损失惨重,众多欧米伽、德尔塔灾异失控。”
“到时候可能不需要白布抵达,我们先被‘饕餮’、‘永冻蝴蝶’、‘抹杀骰子’、‘记忆流星’、‘众生皆惧’、‘谬论等式’、‘无限濒死’,甚至灭世棋盘给毁灭。”
听到这八件灾异物,罗惟等社员眼中都忍不住流露极致的茫然与疲倦。
他们为何一定要极力地维稳?因为他们认为自身所压制的灾异物,一旦全部失控,有可能比外来的还可怕。
如果大卫死了,那么人类自己的浩劫,还要再加八个德尔塔级以上。
“现在,我们将社长视为一匹独狼就好,他需要什么帮助,就帮助他,不必追问。”
“与其担心他出问题,倒不如多考虑一下之后,怎么跟概念神社的人合作,而不会让我们现在勉励维持的局面,崩盘。”
……
鲜卑利亚,叶尼塞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