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雅佛打开了大门,所有人鱼贯而出。
他们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有的捧起地上的雪搓脸,有的一头扎入河水中洗澡,还有的直接飞上天兜圈。
显然大家在方舟里待了许多天,虽然都在派对,但也是憋坏了。
方舟内部空间就那么点大,哪比得上外界自由自在?
“现在真的是2025年?”
吴终冲出方舟,抓起岩石揉搓,感受着世界的真实。
尽管一切都是真实的,但他却还是担心是假的。
“小夏,你可以跟新人介绍,诺亚方舟的真实情况了。”雅佛最后一个走出方舟之门。
随后把门关上,整个方舟瞬息间消失不见了。
吴终只来得及看一眼,那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方舟的模样。
长三百多米,橡木制的一艘大船,只有船头有甲板,整体看起来比较胖,更像个潜艇。
夏恒得了令,朗声道:“小吴,现在的确是2025年,8月17日。”
“唔,今天你应该很熟悉,正好是庐山气旋诞生的日子,理论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出现了。”
吴终当然记得这一天,这也是他初接触灾异界的时候。
他就是在这天凌晨做梦,开启了梦境之门,放出了鬼神。
之后七点钟醒来,他坐电梯,发现了自己的特性。
夏恒也是在这一天的下午,把他从日游神的追杀中救下来。
“方舟将所有的浩劫与死亡,都逆转了?”
“而且直接逆转过头,穿越到两年前?”
“这种事,你们早就知道……准确的说,你们早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对吗?”
吴终的问题如连珠炮一般。
夏恒说道:“没错,这样的穿越,仅仅是我,就经历了三百多次。”
“每次两年,也就是说……我已经六百多岁了。”
吴终张开嘴,突然明白洛易为何觉得夏恒变了。
在洛易的视角,夏恒2025年上半年还是好兄弟,有少年意气,一心想着复仇。
下半年再见,已经变得老成,说仇报完了。
这可不就变了吗?
八月十七日之后再见到的夏恒,实际上是已然经历末日三百次,活了六百年的夏恒。
洛易觉得陌生,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这是个洛易还在,老邢还在,外公还在,所有人都还在的时代。
一个大家在战乱与失控爆发后,无比想念、缅怀的和平时代。
“那我呢?这个时期,理论上还有一个我,在浔阳城做梦呢。”
吴终皱着眉头,开始考虑悖论问题。
时空回溯,他从方舟出来,这个时代也有他,那不就有两个他了?
夏恒摇头道:“没有的,当我们从方舟回到这个时代时,这个时代就变了。”
“以六点钟为界,六点之前这个时代的你,还是素人,还在床上睡觉,而方舟抵达的一刹那,就直接切换状态为‘你在方舟内’。”
“如果在你的卧室里,有监控摄像头的话,就会看到,你从床上凭空消失了。”
“其他所有在方舟内的事物,皆是如此。”
“包括你带回来的灾异物,比如火炬。”
“六点前,共死火炬还在鸢尾花的身上,与他绑定,但六点一过,就变成与你绑定。”
“如果你之后有机会再遇到鸢尾花,问及此事,他会告诉你……他的灾异物莫名其妙失踪了。”
吴终恍然,承载方舟穿越的人和物,具有唯一性,并不会导致物质变多。
物质总量,包括灾异物,都是不变的。
整个世界和历史上一样,但是方舟抵达本身,就是在改变历史。
所以抵达的那一刻,他还是他,他已经不是凡人。
方舟让他不会经历时空回溯,所以在这个时代,他的变化会如同‘抽帧一样’,上一帧是历史,下一帧是现在。
吴终摸着口袋里的钢笔。
按照这种情况,钢笔内的灵魂被他带进方舟,回到这个时代。
那这个时代的岚月、缪撒、虞若曦,在别人眼里,就等于突然失去意识。
因为他们下一帧,变成了灵魂在钢笔里的状态。
“这就是所谓的变数吧?”
吴终回忆过去夏恒的种种,所有教会奇怪之处在这一刻都得到解释。
夏恒说道:“没错,这就是变数。”
“我们这群人仅仅存在,就改变了历史,更别说之后两年,我们每一个人做出的事,也必会产生影响。”
“每一件都可能因为蝴蝶效应,继而改变末日时的情况。”
“上一世,最大的变数就是光明之主,在过去的轮回里,压根没有这个人。”
“而上次却出现了他这般强大的存在,乃至提前结束了概念神社的世界大战,迄今也不知道变数的源头是什么。”
“可其实也不重要,因为无论怎样的改变,末日都会如期而至。”
“人类的安宁迟早破灭,有的时候宇宙甚至会更早终结。”
吴终咽了口唾沫,他就是光明之主,夏恒也知道他是。
但此刻周围还有其他人,夏恒不方便直说当年俩人的事。
可意思也很明白了,上一世的变数源头,其实很清楚明白,就是夏恒从日游神手上救下了他吴终!
如果没有夏恒做了这件事,那么在过去每一次轮回中,他都必然被那辆卡车撞死……
以至于绝对之门,一个无比强大的特性,就此埋没。
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光明之主,而概念神社的战争也不会那么轻易结束,很可能就会如六道所设想的那样筛选出一批收容精英,而其他没用的人都提前杀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除了方舟里的事物,这个时代的一切都还有历史上一样,这就是后悔药啊。”
“概念神社还在隐藏,哥德尔精神病院还在,蓝白社依旧在苦逼捡破烂,白布与熵兽都还远得很……”
“那么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也许灾异界尽早统一,可以集中力量与智慧,制止末日毁灭宇宙。”
当然,这样的想法,吴终烂在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