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与夏恒,坐在沙发上不断讨论,相互共享情报。
夏恒把修士们的轮回次数、特性能力,乃至性格来历、对外身份等情报,都告诉吴终。
当然,有些不一定准,因为一些修士的资历,比夏恒还老。
轮回数百次,甚至上千次的家伙都有,这种超老资历的修士,属于准祭司级,夏恒就了解不深了。
但没关系,这些都可以去查。
吴终认真记下那些教徒的情报,以及需要去查的人的基本信息。
“行,有这些就好办了,这些人交给我吧。”
夏恒说道:“你等会儿,弄死他们好办……但你打算让谁替换他们?”
“换血计划,总得让新鲜血液值得信赖啊。”
“德彪可以,但就一个德彪能顶什么用?反正我是没有人选的,我就洛易一个朋友,他还不信我,根本不拿我当兄弟,太让我失望了。”
吴终一愣:“洛易就是因为拿你当兄弟,太想知道‘他认识的夏恒’到哪去了,所以才搞小动作,想尽办法调查教会啊。”
“你知不知道,在他眼里,你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都怀疑你被夺舍了啊。”
夏恒呆住,思考了良久才说道:“你是说,他是为了我,才不信我的?”
吴终哭笑不得:“合着你不知道啊?”
“不是……噢,搞半天每次轮回,洛易都被教会杀死,你都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啊?”
夏恒张了张嘴:“他不跟我说啊……”
“他对我依旧如兄弟,搞了半天他一直在装啊?我说他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又突然不信我了。”
“你知不知道,在认识你之前,他就是我唯一可以信任之人。”
“我多想把他弄进教会,与我并肩作战……”
“可是平时都好好的,一进教会,他就跟变了个人似得,暗中鬼鬼祟祟,甚至在关键时刻敷衍我,糊弄我。”
“我几次跟他谈心,他都装出一副能理解我的样子,可事后总是要瞒着我勾结外人,触犯教会规矩,我都没法保他。”
“而且他也不像你一样,愿意把性命交付给我……我曾经想把他灌醉,哄睡着后,带入教会,可他根本不敢在我面前睡觉,十分警惕,你说我能怎么办?”
他的语气也充满无奈和委屈,给吴终听傻了。
合着在夏恒的视角,是洛易像变个人……
吴终哭笑不得:“洛易真的是完完全全为了你加入教会的,只不过他觉得你不是你了,当然不会跟你说白……”
“因为逻辑炸弹的缘故,你不能跟他说明真相,可他又不知道,他还以为你被心灵扭曲。”
“你觉得他辜负了你的信任,他还觉得你杀害了他最好的兄弟呢……”
“你们俩……啧啧,真是卧槽了。”
“还说,你第一次轮回时找他,他也不信你?”
夏恒摇头:“第一次轮回的时候,我不能担保他入教啊。”
“教会不是每次轮回都招新人的,常规的情况,是招一个新人后,连续几次轮回都考研这个新人。”
“而且洛易这家伙,并不想加入任何组织,当某次轮回终于可以拉人时,我第一个就去找他了,可他不想加入,说他自由自在惯了,不想给人当牛马。”
“最后是我到了第十二次轮回时,他才答应加入教会。”
“妈的,我还以为是我终于攻略了他,把他说服了。合着他是那个时候,觉得我被夺舍了?想进教会找到真正的我?”
直到此刻,夏恒才彻底明白了洛易的情况。
明明是最好的兄弟,却因为回档的事,反而彼此闹出隔阂,还无法解释清楚。
若非有吴终这个第三者,他们俩这情况或许会永远说不开。
毕竟洛易大部分时候对夏恒都很好,都维持着兄弟情谊,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不信。
夏恒也一样,每到关键信息都不能说。
虚虚实实,彼此都戴着面具,误会只会加深,徒增交流成本。
人世间最难的事,就是信任。就算是夫妻,也同样可能因为一件小事而变得同床异梦,更别说兄弟了。
“我明白了,所以洛易还是可以加入我们的。”
“不过他的前科太多,正常入教是不可能了,只能走换血计划。”
夏恒了解这一切后,反而释然,整个人松弛开心起来。
“那就算他一个,放心,人选我有的是。”
吴终说着,拿出钢笔道:“跟我们一齐穿越的,不止德彪,还有……哦对了,你认识亚克吗?”
夏恒摇头:“亚克?这也是上一世的变数,在我更早的三百次轮回中,都没有此人。”
吴终颔首,这是连锁反应。
“我认识不少人,都是烂命一条,曾经的轮回中都是无名小卒,甚至早就死了。”
“他们在上一世,都是因为我被你救下的这一变数,而衍生的变数。”
“世界就算少了他们,也不会改变什么,甚至会更接近于雅佛他们曾经轮回所知晓的历史。”
“他们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
夏恒惊道:“你竟然有这么多弟兄吗?”
“但是这个时间段,他们都还不认识你吧?”
吴终耸耸肩道:“德彪、亚克已经被我带来了,逆光我本来就认识。”
“至于其他人……我了解他们,可以再次把他们聚集起来。”
夏恒歪头道:“既然都是小人物,那倒是好办。”
吴终摸了摸鼻子:“呃,也不全是小人物。”
“985的虞若曦,姐妹团的岚月,光明会的缪撒,他们三个的灵魂就在钢笔中……”
夏恒惊愕道:“啊?你带了这么多大组织的人轮回吗?”
“他们可信吗?大组织成员的认知与我们是不一样的。”
吴终非常理解夏恒的顾虑,这种大组织的成员,都有自己坚定的立场和认知。
万一偷偷做些什么,会导致坏事。
不过他想了想说道:“其实不必担忧,缪撒就不用说了,我是光明之主,他就是我的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