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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万字)永恒的地堡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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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是发现一件事——

  阿尔伯特的名字,已经一骑绝尘了,天梯榜上,他把罗封,柳织灾等天梯榜高手,甩断层了。

  那一年,阿尔伯特这个让无数人讨厌的家伙,在金先生的拍板下,成为了三塔学院的校长。

  同是那一年,阿尔伯特邀请了好友亚历山德罗、郭云猛、徐抱虎、荀望等老一辈的天梯榜高手,组建了三塔学院戮塔学院的师资力量。

  那一年,阿尔伯特的口碑,在年轻人和老一辈人里,开始出现两极分化。

  年轻人会很喜欢阿尔伯特,而老一辈依旧觉得,阿尔伯特是一个刻薄的莽夫。

  那一年,地堡很多新秀崛起,三塔学院的存在,让戮塔的生存率变高了。

  阿尔伯特看到了许多的希望。

  ……

  ……

  时间,不会等人。

  岁月真的会催人老。有一天,阿尔伯特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个以撒罗之外的世界,倾注了些许感情。

  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好朋友徐抱虎,死在了戮塔七十一层。

  他穿着黑色西装,去慰问了徐抱虎的家人。他听着徐抱虎遗孀的哭声,想到了许多年前,以撒罗的那一夜。

  末日从未远去。自己觉得安逸的生活,对于别人来说,其实得拼尽全力才行。

  阿尔伯特在那之后,渐渐变得孤独了。他似乎只有老金一个朋友。

  因为只有老金,爬塔进度在他之上。

  “如果哪天……我死在了戮塔里,我能将妻女托付给你么?”

  “当然不行,我有很要紧的事情,我扛着的东西,不允许我为了任何个人而松懈。”

  “真是不近人情的家伙……阿尔伯特,你真是让人讨厌啊。但我能理解你,我愿意被你利用。”

  那是徐抱虎爬塔前与阿尔伯特的对话,谁也不曾想,二人一别,便是永别。

  阿尔伯特的确没有照顾徐抱虎的妻女,只是他开始更频繁的爬塔。

  ……

  ……

  在阿尔伯特快六十岁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贫民窟里,活得却很优雅,有当年以撒罗贵族们的那种……奇怪的松弛感。

  阿尔伯特得知,那个孩子快死了,因为没有药物,很快会因为病症死去。

  所以,那个孩子想要在死亡前,活得像个富人。

  没有吃过美味的食物,没有喝过美酒,没有住过豪宅,但只要神态里有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从容即可。

  阿尔伯特觉得有趣,他救下了那个孩子。

  他很少……很少去拯救个别的人。哪怕是朋友托孤。他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孤僻了,从戮塔回来后,偶尔还得杀人,得有个人帮自己舒缓舒缓情绪。

  那个孩子,叫贾巴尔。

  ……

  ……

  孤独还在加剧。

  而阿尔伯特,也开始渐渐喜欢年轻人,似乎只有从年轻人身上,才能感受到……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他需要这种东西。

  因为他的世界,正在腐朽。

  “我要退休了,阿尔伯特大叔,现在都轮到别人叫我大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副校长亚历山德罗,希望能够退休。

  阿尔伯特没有批准,只是告诉他,以后可以不用爬戮塔了。

  毕竟……老金已经很久没有爬戮塔了。

  徐抱虎的遗孀,也病死了。但徐抱虎的孩子,徐图石倒是闯出了名堂。

  老朋友荀望死在了戮塔里,但荀家那一年,有个叫荀回的孩子诞生了。据说生下来就哭的嗷嗷有力,是个爬戮塔的好苗子。

  一个能活九十岁的人,注定会见到很多离别。

  阿尔伯特害怕离别,尽管他的同路人里,始终有一个金先生,但金先生,很久没有离开疗愈屋了。

  就连贾巴尔也长出了胡子,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的模样,仿佛一个老派的以撒罗贵族。

  阿尔伯特回首一看……大家好像,都进入了暮年,要么失去了斗志,要么……已经轮回了人生。

  ……

  ……

  “罗封,你们不爬塔了吗?被抱过去,和自己迈过去,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我已经过了九十层,我已经可以神隐。阿尔伯特,有些战斗,不需要发生在战场里。你有着一点点天赋,这不假,你可以打得比我们好,但……你看,金先生会帮我们。”

  许多年前,五元老罗封第一次“征服”九十层以后……阿尔伯特和罗封对话。

  对于罗封的话,阿尔伯特很不屑:

  “九十层……只是个结果,不对,不是结果,只是一个看起来像结果的头衔罢了。”

  “做容易的事情是会上瘾的,上瘾以后,只会变得孱弱。”阿尔伯特说道。

  罗封同样也露出不屑的表情:

  “聒噪。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爬塔一件事可以做,你凭什么定义别人的道路是正确还是错误?”

  阿尔伯特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做法……但我不改变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如果天塌下来了,我会顶着,如果没有同行者,我会吸收你们的努力,去加倍变强。”

  打那以后……阿尔伯特便很久很久,没有再和五元老说过话。

  甚至有那么一阵子,他仿佛不存在了。他当然没有真正的消失,只是一个人,泡在了戮塔里。

  地堡,似乎并非他的归处。

  ……

  ……

  直到数年前,阿尔伯特爬塔的频率才慢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九十三层也好,九十四层也罢,或者九十五层……都一样。

  都是一拳就能解决。

  戮塔已经失去了一些意义,至少不再让他觉得热血,戮塔已经完全跟不上他。

  而末日呢?

  末日还在,末日似乎越来越可怕了。根据欲塔和诡塔的人传来的消息,末日的源头,很难调查出来。

  他距离那个真相,还是那么遥远。可人类……还是那么脆弱。

  而他,已经很老很老了。

  当年的老朋友们,已经变成了五元老,沉迷权力。不敢去思考地堡外的世界。

  而曾经能走到一处的人,只剩下了自己。

  阿尔伯特真希望,自己有无尽的生命力,可以把一切扛着。

  但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于是在那几年,他改变了态度,开始放慢爬塔的速度,开始培育孩子。

  那一年,出现了三个对应三塔的好苗子。

  戮塔,荀望的曾孙子,荀回。欲塔,闻人家的孩子,闻人镜。以及诡塔,来自闻家的……闻朝花。

  自己终究会败给时间,倒不妨……在时间打败自己之前,将意志传给未来之人。

  那一年,闻朝花说道:

  “老爷爷,你希望我做什么?”

  阿尔伯特说道:

  “当然是改变末日。从源头处让世界变回来。”

  闻朝花问道:“这是您一开始的目的么?”

  “那倒不是,但我用数十年的时间,看清了……它们本质上是一件事。”

  “为什么呢?”

  “在末日的世界里,终结末日是每个人的宿命。只有完成这件事以后,人类的命运,才会有差异。”

  闻朝花记下了这些,不久后,他成为了阿尔伯特的弟子,和荀回闻人镜一起。

  ……

  ……

  闻朝花简直像是一个礼物。在伊芙琳不知道接触了什么,再也不爬欲塔以后,在老金将自己封闭在疗愈屋以后……

  阿尔伯特以为自己终将带着惊世骇俗的本领老死在末日结束前时……

  他遇到了似乎和他年轻时一样有着绝对才华的闻朝花。

  虽然有三个弟子,但阿尔伯特将闻朝花的才能视为接班人。

  尤其是,闻朝花更全面。他三塔精通。三塔都在榜上。要知道,当时的诡塔,可是没有人敢碰的。

  精通三塔的闻朝花,是唯一一个,能和阿尔伯特探讨三塔本质的存在。

  阿尔伯特,真的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希望……瓦解末日的希望。

  可是命运又和阿尔伯特开了一个玩笑。

  ……

  ……

  地堡迎来了最恶劣的一年,这一年,闻家叛变,闻朝花跟中邪了一样,犯下了惨绝人寰的杀戮罪。

  地堡天梯榜的高手们,死亡过半。数十年来地堡积攒的底蕴,也被消耗过半。

  闻朝花,这个阿尔伯特最得意的弟子,失踪了。

  那一年,阿尔伯特已经九十多岁,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他所有期望的一切,都落空了。

  可他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稳住三塔学院,稳住人类的未来,以及——爬塔,去征战更高的难度。

  而同是那一年,地堡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超大规模的病疫。

  阿尔伯特很少关注个体的命运,除非个体数量,直接突破百万。

  他看到了地堡腐朽的统治,看到了罗封等人,对地堡底层人最冷酷无情的一面。

  当时的地堡,打算封锁前两层,让底下的人自生自灭。上层灭绝人性,底层则更像地狱。

  为了能活下来,人间充满了各种污秽的勾当。

  阿尔伯特在那一刻,看到了人类无比丑陋的一面。

  可他还是要保护这些人,还是要拯救这些人……因为末日,需要群体的力量。

  可以说,这一年,是命运对阿尔伯特摧残最深的一年。

  但同是这一年……监狱里,一个叫闻夕树的傻子,忽然间清醒了。

  不久后,闻夕树横空出世一般,带回了医院设施,解决了瘟疫!

  阿尔伯特自然欣喜。

  他需要地堡出现新的天才,需要有下一个闻朝花。

  而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再纯粹的爬塔。

  至少,得肃清地堡的风气。

  这么做,依旧是为了让自己死后,地堡仍然保留希望。

  ……

  ……

  回望阿尔伯特漫长的一生,从未逃避过困难的选择。

  在复仇的火焰烧起后不久……他在一次次生死厮杀里,意识到了,个人的仇恨固然重要,但只有彻底瓦解末日,才能真正的“复仇”。

  在地堡里,他不惜被人讨厌,也要唤醒众人认清现实。

  在生活中,他结交朋友,却也利用这些朋友,去让地堡的人类群体变得更优秀。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在徐抱虎死后,他没有去管个体的死活。

  但他的存在,的的确确,赋予了徐家后来的骄傲——赌石会会长徐图石成长的土壤。

  他希望罗封他们可以变得更强,但被拒绝后,也只是默默的,加强了自己的训练强度。

  他希望闻朝花能够成为同路人,对此,他付出了心血去栽培。

  他过于优秀,但从不放弃寻找同路人。

  哪怕闻朝花背叛了人类,他也只是默默吞下这个苦果,然后继续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直到下一个天才出现,他还是会放下身段,去竭尽全力帮助下一个天才。

  哪怕那个天才,是闻朝花的弟弟,哪怕一切很可能是命运的又一次玩笑。

  可他……不傲慢。

  因为他深知,末日是何等的可怕,自己要面对的事情,是自己一个人无法改变的。

  “若我的生命,终将无法见到末日消解的一天,我会用我余下的生命去培育更多的我……”

  “若我的路上注定没有同行者,我愿意承受独行的孤独。”

  “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也愿意……舍弃一切去托举那个可能同行的人。”

  “莱昂……你明白了么?你因为傲慢而不愿背负的,在我这里,都背负着!”

  “你啊……”

  随着阿尔伯特的咆哮声响起,狮子座莱昂,终于从这位老人漫长的一生里,挣脱出来。

  那振聋发聩的呐喊,像是严厉的老师,在训斥弟子。

  “终究只是个小鬼罢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莱昂,莱昂一直以来都看不起自己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

  因为他觉得他们才是孩子。

  可他第一次,被别人说是孩子。

  “你以为你背负的命运很沉重么?你以为我所拯救的苍生里,没有我讨厌的人么?”

  “但我依旧要救他们,依旧要爱着他们,依旧要守护他们!”

  “因为我知道,我的敌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宏大的敌人!它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存在!它的名字——就叫末日!”

  “为了打败末日,我早已抛弃了我的尊严,骄傲。我也可以像命运妥协,我甚至会乞求命运,让我的道路上,不那么孤独!”

  “可你呢!孩子!你背负的东西,可有超越你的骄傲?”

  这句话,让莱昂呆住。

  阿尔伯特的双手,早已在无数次对拳里,变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

  但他还在挥拳,这些拳头,砸在最强的战斗星座身上,已经很难造成伤害。

  但他未曾放弃。

  阿尔伯特身上红色的斗气,已经在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

  他的右臂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从指骨到腕骨,从腕骨到前臂,每一块骨骼都承受了超过极限的压力,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他没有收拳,而是用左臂从侧面砸向莱昂的肋部。

  莱昂没有还手,只是任由老人搏命般进攻。

  他没有必要还手,或者说,这一刻……他也无法防御这样的拳劲风暴。

  他看到了,老人超脱一切后换来的恐怖力量。

  有一道金色的裂痕,正在老人的身体上不断扩散。

  那是不久前,阿尔伯特放弃防御,与他数千次对拳时……留下的毁灭性的伤口。

  这道伤口,注定会夺走阿尔伯特的生命。

  但这一刻,阿尔伯特拳头里,那种堪比破坏神的超强力量,也给莱昂带来了伤势。

  远方的天空,在不断碎裂和重组。像是一个人破碎的一生,在不断破碎,又在不断的修复。

  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

  每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力量碰撞。

  “这就是……老师真正的力量?”荀回的声音有些颤抖。

  罗封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他的力量。这是他的人生。”

  ……

  阿尔伯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道金色的裂痕,正在不断扩散。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那些裂痕中流逝,身体正在回归到他本该有的状态——那个九十岁的、垂垂老矣的老人。

  但他在最后时刻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伤口,而是莱昂的眼睛。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确定。

  他的双手已经无法握拳,指骨碎裂,肌肉撕裂,鲜血淋漓。但他还是举起了手臂:

  “你背负的东西,太轻了,孩子,你有改变末日的力量,你有改变末日的同行者,你甚至有那么多啊!”

  “他们畏惧你也好,厌恶你也罢,和浩瀚的末日比起来,这些根本不重要。”

  “也许在你的眼里,他们曾有一手好牌,但最终打成了如今不死不休的败局。”

  “可你……又何尝不是一样?你埋怨他们真的想要杀死你,你渴望改变命运,但你的做法,却是顺应诅咒,这样的你……真的也配骄傲么?”

  “你连放下骄傲去团结他们的勇气都没有,却在这里扬言着反抗命运?”

  “你的骄傲,才是最大的败笔!”

  活了九十年的老人,其言语和智慧,其阅历和经历,在这一刻,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一样……猛然砸来。

  “我已经阅读了你的一生,莱昂,你……太让我失望了!”

  和犀利的言语不同,阿尔伯特生命将尽时,他最后的一拳毫无半点凌厉,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势,正面迎向莱昂。

  碰撞的那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

  “我……输了……”

  “可我也……赢了……”

  时间真的停止了。

  这一刻,莱昂在无数破碎的空间里,看到了许多镜片一样的空间残影。

  里头,竟然也有自己。

  他赫然在自己的头上,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金色能量条。而那能量条——已经空了。

  如果这出现在了别人的头上,就代表这个人,已经被征服者莱昂……彻底征服。

  但它出现在了莱昂的头上。

  这个世界,自然没有人能够征服莱昂,或者说,在此前是未曾有过的。

  可现在,有一个人好像做到了。

  那个人用自己一生所背负的沉重,击垮了莱昂。

  莱昂沉默的站在原地,最后看到的,不是阿尔伯特肩膀上,那广阔的万丈光芒的世界。

  而是寥寥数道身影。

  是修女嬷嬷玛蒂娜,是妻子阿莱西亚,是红颜知己伊芙琳,是亦师亦友的金镇远,以及……

  那个同行者,那个叫闻夕树的少年郎。

  原来……支撑着整个庞大世界的枝干们,就是这些人么?

  “去爱这个世界……去和你的兄弟们把它……修好。”

  那些金色的裂痕终于蔓延到了全身。

  阿尔伯特的身体开始风化,像一座屹立了千年的石像终于迎来了最后一缕风。像一个守护了世界一百年的巨大雕像,迎来了坍塌前的最后一道裂痕。

  从他脚下开始,血肉化为金色的尘埃,然后飘散在空气中。

  但他的笑容没有消失。直到最后一刻,他的眼睛依然看着莱昂。没有仇恨,没有遗憾,而是一种超越了胜负的平静。

  莱昂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不可能被征服,他是征服世界之人,他才是征服权柄的主人。

  但不知为何,看着自己头上那已然清空的……能量条,他好像察觉到了……

  一颗种子,从阿尔伯特的灵魂里,转移到了自己的灵魂里。一种来自敌人的精神,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胜利,征服者摧毁了对手的肉身,却被对方的意志所征服。这本该是巨大的屈辱,尤其在一个历来骄傲的人面前。

  可莱昂一向狂傲的脸上,浮现出的不是屈辱和怨恨,竟然是一种茫然。

  这种茫然,渐渐变成了一种惶恐。

  像是被人托付了某种很重要的东西,他第一次不再骄傲地认为自己一定能做对。

  所有与生俱来的骄傲都消失了。

  他明白了,阿尔伯特自杀式的近战对轰,是为了借助自己征服的权柄……将他的意志,浇灌在自己身上。

  真是一个骄傲的老人,真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原来老人家在乎的,根本不是和自己分胜负,他在乎的……是能不能让这个世界,多一个……属于他的同行者。

  毫无疑问,这场对决,阿尔伯特赢了。

  那种舍弃一切,哪怕是骄傲与尊严,哪怕要承受永恒的孤独,也绝对要瓦解末日的意志——

  成功植入莱昂的大脑。

  或者说,他用他的一生,折服了这位征服一切的强者。

  破碎的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莱昂站在雨中,哇的吐出一口血来……那象征征服的狮心烙印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拳印。

  ……

  ……

  战场的另一边,城堡附近,身为国王的闻夕树,眼里忽然多了一层水雾。

  他并未哭,他的眼里也同样有一种迷茫。

  或者说,这一刻,每个地堡人眼中都有一种迷茫。

  将军失败的信息,浮现在他们脑海里,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闻夕树叹了很长的一口气,目光从迷茫变得坚定:

  “老校长……我可没有做好独行的准备。”

  他知道,老校长败了。但在天蝎的棋局里,老校长完全还可能再次登场。

  “地堡的传奇……不会就这样落幕的。”

  对于闻夕树来说,阿尔伯特太重要了。这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也是如父亲般的存在。

  他强行将眼里的水雾,压了下去。

  “我不会让您这样走的。”

  几次深呼吸后,闻夕树平复了情绪。

  接下来,自己对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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