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喷镀实质是利用热源将焊敷金属熔化,然后借助压缩空气使其具有每秒约7000颗熔滴喷出,以200——280公尺/秒的高速,冲击到基体金属工件的表面,部分颗粒表面氧化膜破碎,与基体产生表面原子间的金属键结合,其余产生机械结合根据熔化金属的热源不同,而有气火焰喷镀。
金属喷镀最大的工艺特点是基体工件不受热源的直接加热,因此决定了喷镀工件一系列的物理机械性。
而除了这种,我们还研究了振动电弧堆焊,这是电火花加工基础发展出来的,51年在毛熊研究出,被命名为电解质下振动接触堆焊.....”
随着陈卫东的讲解,别说陆国俊带领的技术小组的工程师们听得格外认真,就连常汉卿和王家林此时也开始认真听讲。
因为振动电弧堆焊和金属喷镀,可不仅仅是在蒸汽机车上应用,内燃机,电力机车都可以应用。
陈卫东一边给大家伙讲解,一边时不时地和陆国俊,常汉卿和王家林讨论相关技术,三个在各自领域最优秀的青年工程师不停地碰撞出技术的火花。
王家林:“卫东同志,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研究内燃机车吧,要是内燃机车小组有了你,肯定可以使我们的铁路速度早一天突破100公里。”
常汉卿:“哎,你们内燃机车能突破100公里,但是一百五呢?要发展还得是电力机车,我觉得卫东同志,你干脆一步到位,直接研究电力机车,这可是咱新国家的未来。”
陈卫东笑着说:“其实不管蒸汽机车,内燃机车还是电力机车,我们都需要研究扎实,就像是内燃机要高速发展,离不开整流技术,电力机车要跑高速,同样离不开过硬扎实的底盘走行部,所以,我们三个人所代表的蒸汽机车,内燃机车,电力机车,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王家林听了陈卫东的话,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蒸汽机车和内燃机车,电力机车,还可以并肩作战。
就像是金属喷镀技术和振动电弧堆焊,他也从没想过,可以从这个角度解决问题。
或许卫东同志说的对,干中学,他是不是要加入卫东技术小组,多学习一些呢?
常汉卿听了陈卫东的话,肃然起敬:“卫东同志,受教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到我们株洲车辆厂。”
陈卫东低声和常汉卿说:“常工,我们这边正打算办一个技术交流站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要是你那边很多技术不太方便研究的时候,可以通过我们技术交流站来我们技术小组研究。”
常汉卿眸子一亮,用力和陈卫东握手:“行啊,卫东同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冯仕高还说你办事稳健,真该让他看看.....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这事儿。”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能和这样优秀的两位工程师达成合作陈卫东也非常高兴,毕竟,陈卫东未来发展可不仅仅局限于蒸汽机车。
铁总工和冯仕高站在检修车间外面,虽然听不到陈卫东和王家林常汉卿说什么,但是看着三人说笑的模样,就知道,关系不错。
铁总工心中暗道,王家林要是能够将陈卫东弄到四方厂去,那内燃机的研究,又会增添一员大将。
通过这段时间了解,铁总工发现,陈卫东不仅仅是有天赋,他的学习能力,记忆力,悟性都非常优秀。
洪总工送完胡同志之后,走过来:“嘿,老铁,瞅着你没安好心啊。”
铁总工笑着说:“洪总工,我在想,你这座庙,可能很难留住卫东同志了。”
洪总工:“我留不住,你就留得住了?开玩笑,卫东同志家人在这里,再说,这可是首都。”
铁总工:“可是我能看出来,卫东同志是用生命在热爱我们新国家的铁路,要不然他也不会取得如此成就。
从这方面说,卫东同志应该愿意往上走的,毕竟,内燃机车取代蒸汽机车,是我们国家定下的发展方向。”
冯仕高一听眼睛一亮了,要是陈卫东到株洲机车厂,那是不是可以压常汉卿一头?
冯仕高和常汉卿没有仇怨,只是,常汉卿的出身,让冯仕高总觉得常工会做出有损无产阶级利益的事情,但是陈卫东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雇农出身。
到时候他的工作就更好开展了,小金同志就不至于被常工连累。
冯仕高笑眯眯的道:“铁总工,要是按照你这么说,那电力机车取代内燃机车,也是咱新国家定下的发展方向,将来机车速度要要突破100公里,靠内燃机车,但是要突破200公里,甚至比螺旋桨飞机还要快,那就要靠我们电力机车了。”
洪总工看着俩人得意的样子,冷哼一声,心中暗道,回头得多关注一下卫东同志的生活和工作,坚决不能被这俩人将人抢走。
广播:“成套生产,成套供应,办好工矿,把各个企业需要的设备,特别是矿山,洗煤、炼焦,轧钢,电站,机车等设备迅速成套的造出来,是目前经济建设中一项具有战略意义的任务,过去我们机械工业部门制成了一些具有现代水平的成套设备,如25000千瓦的火力发电设备等.....
目前最主要的事贯彻全国一盘棋的方针,集中领导,统一安排,加强协作.....”
伴随着广播声响起,夕阳西下,整个检修车间中洒向一层金光,大家伙精神饱满地将手中工作放下,伸了个懒腰。
李泵:“太好啦!这月的检修任务,我们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了,今儿检修任务,提前完成不说,今天还特别清闲.....”
“闭嘴!”
车间中白春着急去捂住李泵的嘴,终究还是没有捂住。
车间其他人无语看向李泵:“白春,你当时来第一天,你师父就教你了,话不能乱说,你怎么没教给他?”
“黄主任,刚收到通知,1115次列车,急于出库,需要临时加班检修。”
连福:“得,今晚忙通宵吧!”
白春:“李泵同志,以后记住,千万千万不要在车间说什么好闲啊,今天没事啊,这种类似的话,记住了,千万不要说。”
李泵:“为什么?”
为什么他高兴今天任务轻松,清闲,好像犯了什么忌讳。
牛建祥:“这丫挺的没法说,反正只要有人说,就得忙一天忙疯了那种,”
这话还真没法说,要是解释是玄学,在这个年代,很容易被认为是封建迷信,不相信科学。
李泵还是疑惑:“陈副段长,为什么呀?”
陈卫东:“从统计学上讲,事件在时间轴上是相对均匀的时候,所以当你觉得有点闲的时候,就说明要发生点什么事儿了,这样的结果就是事件发生的均匀性....”
陈卫东总不能说,玄学博大精深,不止机务段的检修车间,调度上,乃至医院的护士站,派出所值夜班的片警儿,但凡说了,都不能说。
但凡是说了,车间必然会有各种意外或者是临时报修,紧急出库。
李泵讪讪一笑,虽然不相信,但是他说完确实就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