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傅:“师兄,你把我想哪里去了?我承认,过去我和你一起,是喜欢吹点小牛,但这次,我每一句话可都是脚踏实地的实话,没有一句吹牛,你不相信?
我和这位大学生,关系特好,要不这样,下次喝酒,你邀请你们院里的大学生,我邀请我们单位的大学生,咱一较高下,或者,等我们单位再做席面,我给你开一张介绍信进去,让你看看,我们单位,毛熊专家,那就是老大哥,还在检修车间帮我们干活打下手呢。”
两个人说着话进了小酒馆,何大清:“行,我倒是要去看看,你小子混的怎么样。”
唐师傅:“师兄,解放之前你给我指点,说谭家菜走不长远,要我多学习鲁菜,我就是听了您的话,才进了萃华楼成为大厨,您觉得我接下来还有什么好学的?”
何大清:“川菜。”
“川菜?那边口味,咱老四九城这边能认吗?尤其是麻辣鲜香,咱这可吃不太来。”
“你不能否认,能吃得来的也不少,再说,也没跟你说,川菜都是麻辣的,也有清淡的,开水白菜,鸡豆花,东坡肘子,甜皮鸭,锅巴肉片,甜烧白。”
唐师傅:“可是师兄,为什么是川菜?”
“谭家菜是官菜,麻烦,鲁菜虽然是大家伙都爱吃的菜,但是也同样麻烦,鲁菜的精华,核心在于高汤,无汤不成菜,咱鲁菜的规矩是:一锅汤用完即打烊,打仗的时候,炊事班都说,当兵的枪,厨子的汤,这是为什么?
因为鲁菜的要做的好,就在这一手高汤中,但是甭管高汤还是奶汤,都需要精细吊制,大家伙都忙着建设新国家呢,你能有空吊一高汤?
那就需要快手菜,我琢磨了八大菜系,东北菜太依赖于食材了,也就川菜,最简单上手,还能出味儿。”
唐师傅听了何大清的话,仔细琢磨半晌:“师兄,受教了,回去我就多琢磨着学习点川菜。”
何大清:“行,现在该将你的惊喜拿出来了吧?”
唐师傅:“师兄,我说了,惊喜是祝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哎,走快进去,待会儿菜凉了。
同志,给来二两小酒,一盘粉肠,可不要掺水的啊。”
“同志,您这话说的,我这人做事,不光讲理,还爱较真,您要是发现我这酒里有问题,我二话不说,直接将这酒缸子给砸了。”
“够意思哎!”
唐师傅断了酒就付钱,“哎,听说了,您这小酒馆概不赊账,也就牛爷除外,是不是?”
牛爷笑眯眯的端起小酒:“哎,咱这一片儿,也就我有这么一个面儿。”
唐师傅和何大清在小酒馆找位置坐下,两个人端起酒杯开始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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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台机务段,陈卫东踏着夜色,回到了羊坊店,此时羊坊店的铁路大院中间的花园以及边边角角的土地都开发成为了裁员,大人孩子们还有不少拿着铁锹,锄头,抬着水桶,端着水盆,开荒搭架,播种,施肥,浇水。
四处都是一片红红火火的景象,不是出生在这个年代的人,很难理解,生产自救这四个字。
它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而是一场从城市核工业基地到农村公社,从工人、科技人员到农民,几乎全社会都参与实践的自救浪潮。
“卫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了吗?大娘家刚煮的土豆,快来吃一点。垫补垫补。”
陈卫东:“王奶奶,我在单位吃过了,这土豆您块留着,给家里孩子补补身体。”
“哎,东子真吃了吗?”
“真吃了,机务段今儿吃的饺子呢。”
王奶奶:“哎,好,那快回去吧,要是粮食不够吃,一定来奶奶家里啊。”
“知道啦!”
王奶奶看着陈卫东的背影,擦着眼角,嘱咐家里几个小子:“大毛,二毛,三毛,四毛,你们都得记住,以后看着陈奶奶家里有什么活儿要帮衬着,要对陈家人好,这是咱一家子的恩人,知道吗?”
“奶奶,为什么呀?”
“因为陈奶奶是你们奶奶的救命恩人。”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回到家中,就看着墙上贴着生产自救的劳动竞赛通知,大家伙都在宣传栏前讨论:“哎,要是谁家兔子养的又多又好,就能奖励一条咸鱼。”
“我看了,这种咸鱼,要是在供销社,可得卖两块钱啊,”
“咸鱼,我还没吃过咸鱼呢,陈奶奶,您吃过吗?”
陈老太太:“我也没吃过,这种鱼好吃吗?”
“奶奶,好吃,特别是就着稀饭,甭提多香了。”
“哎,陈远芳同志,你可真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养了好几笼兔子,这次第一名,得你家的吧?”
陈远芳:“那是当然,我从小在我们村子里,养兔子是最厉害的。”
陈卫东眸子微闪,也幸亏他和田招娣越好了,送几只兔子来:“奶奶。”
陈老太太看着陈卫东眼睛一亮:“东子回来了?哎呦喂,瞧瞧,你这一身油包,怎么弄的?”
陈卫东:“检修车间干了一会儿活。”
“赶紧回去,换下来我给你洗洗,正好,瞧着你今儿没准点下班,我就怕你加班,一直给你烧着热水呢,回家洗洗去,吃饭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