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芬找了她前年刚做的一件新褂子,递给陈卫东:“快给小田同志送去,干活毛毛躁躁的。”
陈卫东拿着褂子敲敲门:“小田同志。”
田招娣抱着衣裳,咬唇:“先生,进来吧。”
陈卫东进去,只见田招娣穿着一件用劳动手套织的白色线衣,此时她眼波盈盈,如秋水化开,不施粉黛则净,着了笔墨又媚,骨肉匀称,神韵天成。
纯白色的线衣贴合着身体曲线,腰肢极细,只盈盈一握。
人虽然瘦,但是该大的地方又大的恰到好处,整个人漂亮,且极其灵动。
陈卫东将褂子递给她,田招娣耳根都红透了,声若蚊蝇说:“谢谢先生。”
田招娣换好了衣裳,妞妞小跑着跑过去,仰着头看向田招娣:“大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刘素芬没好气的说:“叫姨姨。”
妞妞:“妈,那样辈分就乱了,大姐姐说她是老掰的学生,那和妞妞是一辈儿的。”
“你还知道辈分啊?”
“那是,妞妞懂得可多了。”
一家人被小小的妞妞逗得开怀大笑。
田秀兰:“东子,做好饭了,我匀出来几碗,你给于老爷子送去一碗,其他.....老根你看看该去谁家,让老大挨着送送,咱家今儿得了这么多鱼,要是不送,人家该说咱家不懂事了。”
陈老根看向陈老爷子:“爹,你说我该送谁家?”
陈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你是没脑子吗?胡同人我都认全,你问我?”
陈老根脖子一缩,光顾着按照东子说的,要让陈老爷子在这有被需要的感觉,还忘了这茬了。
他只能磕磕绊绊将胡同各家情况,成分给老爷子说了一遍,老爷子:“于老爷子生病,得忌口,家里要是有挂面额外送点挂面过去。
还有烈属家,孩子多的,最困难的一家送去一碗,这鲶鱼油水多,鱼籽和鱼杂都挑出来,咱自家吃....”
陈老根:“爹,多亏了您。”
陈老爷子冷哼一声没说话,但他嘴角上扬,明显能在这里帮上忙,照顾一家子,他心中高兴。
陈卫东:“行,我给柱子家送去点。”
这要是后世社会,抠就抠吧,没人稀罕那三瓜两枣的,但是现在这年代,不讲究人情往来,媳妇都别想好找,要是今儿这么多鲶鱼,不分出两碗,指不定周围得戳脊梁骨骂呢。
可别觉得这是小事儿,关起门过日子谁也碍不着谁,若是谁家传出去小气刻薄的名声,那可真的就完了。
像是原著中的傻柱,四合院正房,加上一间耳房,又是轧钢厂大厨,这么好的条件,他想要找个城里姑娘,或者农村好看的,真的找不到吗?
就算傻柱要求高,但是他可是不介意入赘的,这样条件,不可能找不到,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他的名声,傻了吧唧的傻子的名声传出去,人人都以为他是傻子,婚事就耽误了。
但是陈卫东家也不愿意给四合院各家送,都是喜欢算计的,送了一次,后续麻烦不断。
所以早些年,陈卫东家人情往来一直都是最困难的人家,或者烈属,这样谁也挑不出错来,院子里最困难人家他们家帮衬了。
还有那些烈属也都送了,至于不送聋老太太?
她年纪大,但是好歹每月还有五块钱,烈属家里人口多,孩子多,很多人一个月生活费都均摊不上五块钱呢。
阎埠贵眼巴巴的看着陈卫东家去各家送鲶鱼炖茄子,眼神中满是羡慕,这么一大碗鲶鱼炖茄子,都够他家饭桌上三个月的荤腥了。
“东子,你和小田同志去于老爷子家吧,正好带着小田同志逛逛咱胡同。”
陈卫东:“行,走吧,小田同志。”
田招娣端着碗:“我端着吧。”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口,碰到一问路的:“同志,后海怎么走啊?”
陈卫东:“后海啊,您出这条胡同,看见一条河,往北,水怎么拐弯,你怎么拐弯,就到啦。”
田招娣:“先生对胡同看起来很熟悉。”
陈卫东笑着说:“在锣鼓巷住久了,从小耳濡目染,跟着老一辈人也听了不少四九城历史,锣鼓巷,一步一个故事。
锣鼓巷其实叫罗锅巷,中间高、两头低,像一个罗锅,罗锅不好听,改叫锣鼓巷,元朝建成,七百多年历史了。
“万宁桥也叫后门桥,跟前门相对,在BJ的中轴线上。中轴线又叫子午线,城门都在的时候,正午十二点,阳光能从永定门、正阳门、天安门、地安门的门缝里一溜射过去.....
内九外七皇城四,你要是拿着一张纸,将这些城门城墙画下来,你会发现,老四九城轮廓就像是一顶帽子。”
陈卫东给田招娣从齐白石纪念馆讲到中央戏剧学院、从冯国璋故居讲到婉容娘家、后门桥……
街道办,刘海中气势冲冲:“王主任,当初说好的,这房子我们交租,只要不是我们个人损坏的,这屋子就帮着修,就我家后墙那半边去年下大雨坍塌都多久了,还没给修。
我家老大因为这,家里都不住了。”
王主任:“老刘,你再等等着,不是我不给你们修,是如今整个四九城都在忙着十大建筑,向新国家献礼,红砖实在不够,要不你去城墙拆点砖块,回头我让人给修修。”
“我哪里有空?我可是我们车间技术骨干,王主任,这事儿你一定得给我解决,不然我就找我们厂子领导去。”
“哎...”
看着刘海中气冲冲离开,王主任满脸忧愁,商主任:“王主任,咱这一片儿轧钢厂的职工可不少,申报上来,要维修房子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因为红砖不够,现在都拖着。
已经好几家对咱有意见,直接去找厂子领导了,轧钢厂工会那边也问了好几次了。”
王主任:“轧钢厂的房子,按说是轧钢厂维修,以前咱材料充裕,愿意给垫付,但咱只是经办,现在材料不够,就继续跟轧钢厂那边申请红砖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王主任心中也门儿清,这事儿不能闹大了,要是闹大了,今年胡同的五好家庭,评优,物资调度,还有给胡同里人工作安置名额,都会受到影响。
这些一影响,闹起来,今年區委那边,王主任和街道办工作人员的先进,调级,也就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