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只剩下乌尔鄯和宋董。
但就在这时候，宋董忽然站起来，把手里那支笔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
“乌导！”宋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项目越大，越要低调。”
“你非要搞那些所谓的多元文化理念。”
“现在好了，被人逮住了话柄，你让我怎么跟后面那些人交代？”
乌尔鄯抬起头，迎着宋董的目光。
“宋董，我一直是按照咱们当初商量好的方向走的。”
“您那时候也说了，这个项目要做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现在出了事，不能全怪我一个人吧？”
宋董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行，不怪你。”
“但你得记住，这部片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作品，是几十亿资本堆出来的东西。”
“出了问题，谁都保不住我们！”
“明天我亲自去一趟白魏影业，探探那边的口风。”
“你先稳住剧组，别让演员那边出幺蛾子。”
乌尔鄯愣了一下。“您去找他？”
“不然呢？”宋董苦笑了一声，“这圈子里，能压得住这种风声的，或者说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掀起这样舆论规模的，除了他，还有谁？”
“我的面子可以不要。”
“他白魏现在的确是江湖大哥。”
“但这个项目不能黄，黄了我们俩都完了！”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凌晨一点多，乌尔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站在门口，冷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黑沉沉的，没有星星。
他想不明白，自己都已经操盘这么大的项目了，怎么还在看别人的脸色？
乌尔鄯不是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不想承认。
次日，白魏影业的年会正在如火如荼地准备着。
今年的阵仗比往年都大。
人力那边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张罗。
内部场地舞台搭了三层，灯光音响全是顶配。
据说光是那个升降台就花了几十万。
按行政总监的话来说，“白导说了，今年要搞点不一样的，大家憋了一年，该疯就疯。”
但真正让人疯的，是嘉宾名单。
贾斯汀·比伯和泰勒·斯威夫特，同时出现在了年会嘉宾席的名单上。
消息是年会前一周才放出来的。
行政部的小姑娘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是他们团队跟国际知名演出经纪公司的聊天记录。
上面赫然写着贾斯汀·比伯和泰勒·斯威夫特。
群里炸了三秒钟，然后全员开始疯狂截图转发！
到了年会当天，公司外面已经人满为患。
粉丝举着灯牌、横幅，一直排到马路对面。
安保加了两轮，最后还是拦不住有人往里钻。
有几个胆大的女孩子混进了后台，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比伯我爱你”。
会场里面也好不到哪儿去。
白魏影业内部员工平时各个稳重干练，今晚跟换了个人似的。
市场部的姑娘们看到贾斯汀从后台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的摄像机差点砸地上。
技术部的小伙子一个劲儿地念叨：“霉霉来了，霉霉来了！”
但今年的年会，白魏却没有出席。
他现在人在六扇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