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雪下得那么深啊，纷纷扬扬的，把整座城市罩在一层灰白色里。
远处的楼群轮廓模糊了，近处的树梢上压了一层薄薄的雪，偶尔有风掠过，抖落几片碎雪，像撒了一把盐。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什么节奏，只是习惯性的小动作。
他知道舆论这东西，压是压不住的。
它就像一锅烧开的水，你往上面盖盖子，只能让蒸汽更猛。
但至少现在还不是让它彻底沸腾的时候。
水开也得等锅里的东西煮熟了，才能揭盖！
老康刚才进来汇报过一轮，说各平台的热度已经回落了一小截，但评论区里还在吵。
白魏听了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这案子是不能急的。
对方既然敢做，就不会是一拍脑袋就干的莽夫，自然有应对法子。
同一时间，远在南方的藤讯视频总部。
一栋崭新得连门厅绿植都还没养出精神来的写字楼里。
正进行着一场关于项目立项的内部讨论会。
会议室不大，椭圆形的桌子坐了一圈人，中间投影幕上打着一份PPT，封面印着四个字——《陈情令》。
灯光调得偏暗，白板上的字迹还没擦干净，能看出上一场会议留下的痕迹。
空气里有股咖啡和打印纸混在一起的味道。
是那种刚开工不久的公司特有的气味。
项目负责人站在讲台前，手里夹着一支没拧开盖的记号笔，语气里带着一种“这部剧我们志在必得”的笃定！
“这部小说我们在签改编权的时候就跟作者方谈好了。”
“原著热度够高，受众基础扎实，尤其在同人圈子里有非常强的生命力。”
他翻了一页PPT，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这次我们要做的不是照搬文本，而是在人物关系上做更有张力的呈现。”
他说完这句话，旁边一位编剧接过了话头。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们对主线的改编方向，是在保持原著世界观的基础上，让两位男主角的羁绊更细腻一些。”
“目前选角的方向也已经有了初步人选，王衣搏和萧战都进入了候选名单。”
弯弯绕绕过去，其实就是藤子想吃这类题材的流量，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罢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没有反对，没有争议。
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
有人看着屏幕上的概念图若有所思。
立项顺利通过了。
PPT翻到了最后一页，有人拍了拍手，散会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一切像流水线一样顺滑，没有人提出异议。
立项会结束之后，项目负责人没有立刻离开会议室。
他站在讲台边，把刚才PPT里那一页数据曲线又重新打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编剧还没走，正在收拾自己带来的材料。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心里没底？”
“有底。”他笑了笑，合上笔记本电脑，“就是因为太有底了，才觉得应该把每一步都踩实了。”
编剧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知道自己写的那部分东西，在原著粉眼里可能会炸锅。
但她相信这个方向的商业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