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魏听完，嘴角弯了一下，再度说回了中影：“六亿投资，五天不到三千万票房，这账换谁来都平不了。”
“毕竟，《流浪地球》可才花了不到3个亿。”
白魏停顿了一下，带了点新仇旧恨，然后才慢慢说下去：“你想想看，中影这几年出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以前攒下的那点家底，都是老韩还在的时候留下来的。”
“喇陪康接手之后，能拿得出手的项目我想都想不到个名字。”
“《追捕》扑了，《建军大业》口碑崩了，现在《上海堡垒》也折了。”
“他把中影的资源当自家的米缸用，往里填了不少东西，翻出来一看，没几粒是能吃的。”
小马很聪明的没接话，他知道自己只是白导的一个助理。
这些话宁导能说，王董事长能接，但不是他这个地位能点评的。
虽然在圈子里狐假虎威，那些明星、经纪人把他当财神爷一样看待。
白魏说这些话，也不是为了等一个回应。
只是纯粹的情绪抒发而已。
白魏继续说：“中影那帮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恨不得把喇陪康拽下来。”
“喇陪康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上头看的是实打实的数据，是你能拿出多少有分量的东西。”
“喇董这几年交出来的成绩单，换谁来评都算不上好看。”
他语气里多了一种不太明显的调侃意味。
“不过他背后那位确实硬啊。”
“换个人早就被拿下了，他还能坐在那儿继续调兵遣将，说明他在上面的关系比我们知道的要深不少。”
小马终于插了一句：“那中影那边的人，是不是有点开始想念韩董事长了？”
这就是小马为什么能当白魏这么久助理的原因之一了。
他总能在合适的时机接话，并且接的是白魏想继续说下去的部分。
“想念谈不上，但确实有人开始琢磨了。”
“喇陪康要是真的坐不住了，谁来接这个位置，接上去之后走什么路。”
“至于会不会有人想要重新找上门来，那就要看他们有多着急了。”
白魏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下去。
车厢里重新安静了一会儿。
车子拐过一个弯，街道两侧的建筑变矮了一些，视野比刚才开阔了一点，能看到远处一座教堂的尖顶被夕阳照成浅金色。
那是柏林十分有名的地标之一。
同时也说明酒店快到了。
白魏正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小马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脸色立马变了：“白导，《同义词》的那达夫·拉皮德导演炮轰《狩猎》了！”
小马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像是在确认内容。
“这篇专访视频发在《银幕》杂志的网站上。”
“刚刚上线却已经有几个本地权威的媒体转发了。”
“里面提到《狩猎》是一部利用社会议题投机取巧的作品，缺乏真正的艺术诚意。”
“他还说如果金熊奖最终颁给了这样的电影，那柏林电影节就是在自我降格！”
白魏一把拿过小马的手机。
《同义词》的导演那达夫·拉皮德站在媒体镜头前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愤怒的。
他后面的背景，似乎是在影展的影厅，且刚好是《狩猎》的场次。
他周围是记者的围访，这大批量的记者彷佛是商量好，等在这里的一样。
“我很喜欢白的风格，但我看了《狩猎》，这是我最不希望看见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