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这也太混蛋了！”
羊蹄晚饭之后冲进来就跟自己老爹贴脸开大：“你这么干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兄弟？”
正在那研究马球战术的完颜亨愣了一下：“什么就我混蛋了？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羊蹄深吸一口气：“你又是封公主又是让那个青玉在那跟蒙古人谈判，和亲的那个不是已经跑了么！我们上哪弄公主给他们？”
“谁乐意跟蒙古和亲，你去啊？”
“欸？”羊蹄指着自己：“你要太子和亲呐？再说了，你这么干不就是逼着让蒙古人逼我们交个公主出去么？”
“对啊。”完颜亨笑了起来：“就是让他们逼我们交个公主出去啊。”
“你！老头！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义气了！”
“蠢儿子欸！”完颜亨站起身摸了摸羊蹄的狗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好好回答。”
“你问！”
“第一个问题，跟蒙古和亲是谁谈的？”
“当然是完颜青玉啊，他不是一直都把持这些事么？”
羊蹄的回答让完颜亨笑了起来：“是啊，是他把持的。也就是说，蒙古人是认他的，跟我们不沾边。对不对？那我第二个问题，这个公主是谁的孩子？”
“赵构咯，我兄弟可是千辛万苦给她弄过来的，你这么干让我们怎么做人？”
“对啊，赵构咯。”完颜亨还是那一副笑容：“那你说这个事要成了，赵构恨的是谁？”
“完颜青玉咯。”
“那蒙古人娶不到公主，恨的又是谁？”
“完颜青玉咯。”
完颜亨没有给出答案，只是轻轻摊开手：“我封公主的名义是什么？是亲和贵安宝玉公主，是给赵构一个面子。告诉他，你这个女儿我们大金也是认的，也是我大金的女儿。他会不会恨我？”
“那为啥要恨你？”
完颜亨捏了捏傻儿子的脸：“那你说，他会不会帮我抵御蒙古？”
“他会么？”
“你说我为什么要从中都搬到济南府啊？不就是因为离着宋地近么？哎呀……”完颜亨长叹一声：“现在急的是完颜青玉，这个事成了，宋国恨他，这个事不成，蒙古恨他，这个事将成将不成，卡在我们这。”
完颜亨慢慢抬起头：“宋和蒙古都恨他。”
“卡在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完颜亨仰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钟，这钟还是当初林舟送给他们的贺礼，当下它还在平稳的运转着，上头有个记日子的功能极为好用。
“敕封公主，流程是什么？告宗正寺，升家谱，祭天地。一套流程下来，是九天。”
“赵构一共五个女儿，就这么一个活着。差不多也该到了的时候，她没有到。赵构急不急？你也是当爹的人了，想想。”
“急，急疯了！”
“好。”完颜亨呵呵笑了两声：“这会儿公主还卡在我们府中，赵构急了，接下来是如何？”
“派人来接？”
“对啊，派人来接。”完颜亨轻轻敲了敲桌子：“到时，会不会跟蒙古的姻亲使团遇上？”
“会啊。”
“对啊，会。两拨人，要同一个人。会如何？”
“打啊！”
“打完呢？”
羊蹄仰起头：“那这个梁子就结下了。”
“你猜谁会赢？”完颜亨眼神之中可谓是丰富多彩：“猜一猜。”
“那还用猜？哎呀……哪边有我那妹夫哪边赢呗，他一个人都能挑了宗正寺，一百来人的使团那对他来说不跟玩一样？”
完颜亨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那之后，完颜青玉少了个盟友多了两个敌人，我们只是多了个盟友。那你说这个事是不是个划算的事？”
“可要是……他们慢了一步，人被蒙古先夺走了呢？”
“你啊你啊你啊！你真是个蠢东西呀。皇位给你都不如给路边的狗。”完颜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茶杯盖在羊蹄的头上笃笃就是两下：“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