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多心么?你听听你爹说那话,那不就点我呢么?”
完颜亨苦着一张脸:“他岁数大了,还有几年呐?说两句不就说两句呗,你跟他置什么气呢?”
“你他妈放屁,他说我多少年了,当年要不是太祖爷指婚,我还不知道要被你家欺负成啥样呢。我嫁给你这些年,享了几天福啊?”
完颜亨只觉得头皮一紧,抬起手来朝外头喊了起来:“羊蹄,等会!爹给你拿柄金刀!”
但还还没出去就被媳妇拉了回去,继续吵架……
而这会儿羊蹄在府外回过头来:“是不是我爹喊我来着?”
赵眘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没有,你听错了。”
“那没事了。走!咱们抄家伙去。”羊蹄说着还撩起衣服来:“看见没,我妹夫给我弄得手枪。”
“他咋不给我呢……”赵眘一脸羡慕的看着羊蹄腰上的手枪:“我还问他要了他都不给我。”
“那能一样么,你个太子身上别着把手枪,好说不好听。”
“那怎么不一样了。”赵眘上下打量着羊蹄:“你就不是太子了?你怎么能有?”
“我那是亲爹。”
一句话叫赵眘顿时没了脾气,再也没有追问半句。
他们一路来到了保捷军的临时驻地,羊蹄进去这么一看,发现全是自己一块训练的弟兄。
“哟,这不洋洋么。”
“滚!”羊蹄看到他们之后倒也是快乐了起来,一边换作战服一边说道:“我跟你们说一下战斗方案。”
原本在那洗脚的聊天的吃东西都集中了过来,大家原本都是在一个大通铺上睡觉的弟兄,管你他妈的是不是太子,关系那可是相当铁的,他这一说话,大伙儿就围拢在了一起仔细听了起来。
“明日一早,腰子会先去宗正寺沟通洽谈,到时候肯定会谈崩,而明日蒙古人也会在差不多的时候抵达宗正寺,到时候没别的话,就是抢人。”
羊蹄吸了吸鼻子,然后看向周围的战友:“家伙都准备了没有?”
其他人纷纷拿出的那种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棍子,是一根三斤左右的铅包铁,头重脚轻的样式,外头则用林舟给他们的胶捆得紧紧的,中间一层则是厚厚的棉花。
这玩意别看软绵绵的,打在身上还没有痕迹,但基本上吃一下就是内伤,可以说是非常凶残。
“这个家伙算一个,明天可能要打一场生死架。”
羊蹄走到装备箱面前翻找了起来,找到了那个贴着他名字的盒子,翻开之后从里头取出自己的步枪来,放在嘴上亲了一口:“这玩意也要带上,一旦他们不按规矩玩,咱们出现了伤亡,杀无赦!”
旁边的赵眘连忙诶诶诶的喊了起来:“不能随便杀,杀了要打仗的……”
羊蹄啧了一声:“你以为不杀就不打仗了?完颜青玉可不是什么好人,只要动手,他们就会趁乱弄死几个蒙古的使节或者弄死几个咱们的弟兄。不动手,你家妹子就要叫蒙古人抢走了。”
他说到这里眼中寒光一凛:“弄死他们好过被他们弄死,明天是一场硬战,家伙都给穿好了。别到时候让家里的婆娘给你们领抚恤金。”
赵眘垂下眼皮:“我纠正一下,那是姐姐……”
“行行行,姐姐就姐姐。”羊蹄环顾一圈:“操练队形不能乱,三三制一体,要是让我见了谁自乱阵脚,别怪我跟岳老大告状。”
“明白!”
一群汉子捶着胸脯答应了下来,这帮极度渴望功勋的狼崽子眼中透露出了那种整个南宋其他任何一支军队都没有嗜血之气。
“对了,蛮子的使节也都是好手,前后大概一百八十人,比我们多五十多个,到时候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打完之后呢?”旁边一个伍长好奇地问道:“打完之后我们还要杀出城去啊?”
“那怎么行,你妈的……这是我家!你们别把人都给打死了啊。”羊蹄哭笑不得的说道:“妈的,你们这也太凶残了。”
这会儿赵眘抱着胳膊在旁边补充道:“尽可能不伤人命吧。”
“不可能的,对面也一定会下死手。”羊蹄将自己的战斗服袖口用线缠了几圈:“再说了,打死就打死了。真让人家占了便宜,到时候看看你们林状元怎么骂你们这些狗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