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正倒下,而且是宋人动的手,宗家的人怎么可能还闲着,当即也是抄起家伙冲入了战阵之中,蒙古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那既然不知道还不是自己一边的,那就打……
当下可就是一场乱仗,平均年龄不到二十,见了血,肾上腺素拉爆的穷凶极恶竞技场。
但终究是有甲打无甲,而且远程武器存在极限代差,保捷军迅速占据了上风,后头蒙古人跟金人都联手了,却还是没有干赢这帮用鸡蛋鸡胸肉和大米饭拌猪油养起来的大宋年轻士兵。
就在蒙古人全倒,金人倒下八成时,宗正寺的大门被一脚踹开,接着禁军从外头哗啦啦的涌了进来,接着再进来便是冷着一张老脸的完颜亨。
这一进来他生生给吓了一跳,他以为进来时会是正在打群架,但谁曾想他看到的一幕居然是保捷军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对方战利品。
妈的……保捷军小手不干净。
“叫停他们!”
禁军将军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一个正在搜刮战利品的保捷军士兵,但谁曾想他一回头居然嚷嚷起来:“你干啥!?”
那别说将军了,完颜亨都听出来这死动静是谁的,他赶紧上前死死揪住正要摘头罩的羊蹄,眼神都快使飞起来了才算是按下了即将露脸的儿子。
这会儿让他露脸……那可就真的毁了。
“先救人!”
完颜亨一嗓子下去,禁军哐哐上前开始往外抬人,只是现场太过于惨烈了,金人蒙古人躺了一地,金人稍好一点,蒙古人极为惨烈,肉眼看着大概都得死了六七十个。
“这都是你哥哥弟弟啊……”
完颜亨拽着儿子小声说道:“你就这么打?”
“留手了,昨晚上就跟弟兄们说好了,不往要害招呼,大部分都是装死的,不敢打了。”
羊蹄的话还真没错,除了有几个金人是真被打晕过去了,大部分都是稍微吃了一下就躺地上装死,毕竟大伙儿都是聪明人,顶级贵族么不是,谁能不知道有甲打无甲是什么概念,而且对方还有远程火力压制,谁掏阴招谁就吃一发霹雳雷火弹。
反正他们是这么称呼的,毕竟被林舟教育过一次,再闻到硝烟味的时候,他们自然是清楚那是什么。
不过从当下的战况来看,当初林舟那个畜生的确是留手了,要换成这帮人用的,整个宗家恐怕都灭门了。
只是完颜青玉重伤,当下虽是醒了,但牙掉了六颗,腮帮子都烂了,满嘴是血,样子看上去极惨。
完颜亨此刻冷声下令:“将大宗正抬去太医院,好生照料,传太医来,不许出岔子。把当下所有还站着的人带出去前卫营所。”
他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赵眘:“郡王,事情闹得有些大了,还请委屈一些日子。”
赵眘轻轻点头,带着人转身便走了。
而这会儿他再看向院子里那些垂头丧气的宗家亲戚,眼神里掩盖不住的失望,趁着这会儿宋人和蒙古人都离开了,他走上去扬起巴掌就扇了上去,离他近的几个都没逃开。
“废物!”完颜亨愤恨地骂道:“金人的脸都叫你们丢尽了!”
那几个宗家的人被打了也只能认了倒霉,自知理亏的坐在那直叹气,唯独完颜查干不服气的说:“他们明摆着就是有备而来,还偷袭大哥!”
“偷袭大宗正?谁?”
完颜查干满脸都是愤恨怒意:“看不清脸,反正是个宋人,大概这么高……跟羊蹄一般高,不过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长相。伯伯,你要好好查!这些宋人太嚣张了。”
完颜亨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好么,也别跟羊蹄一般高了,那八成就他娘的是羊蹄干的……
因为涉及到自己儿子,完颜亨倒是有几分缓和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这个事我自然会处置,现在你们还是想想法子怎么平息蒙古人的怒火吧!他们死了好几十个!”
说完他后退一步,凑到查干耳边问道:“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一个宋人都没干掉?”
“伯伯……真打不动,他们那个甲太奇怪了,蒙古人用强弩射他们,都扎胸口了,人家拔出来继续干,能把人射穿的玩意,打在他们身上就进去了一寸?都不到一寸。”
完颜亨抿着嘴,思考了许久:“蒙古人死了那么许多……这下可麻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