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凭这一点说他们小手不干净……倒也没错。
“你们这么干就不怕杀良冒功?”
“就是怕杀良冒功才有这个规矩的。”羊蹄解释道:“当时我们开会的时候说了,军功不能由他们自己定,不然容易瞎叽霸割人家耳朵,得由战评小组来定。那这样的话,分到每个人身上的军功肯定就没那么多了,所以就允许我们搜刮敌人来的。”
“那万一劫掠百姓呢?”
“要命不要了?”羊蹄眼皮子一翻:“那可是当场枪毙的,打劫敌人不是一样的么。一根吊毛金人的虎牙吊坠,那算是将领缴获物,能记十贯钱呢,不比那些个穷鬼值钱多了。”
完颜亨咂摸了一会儿,勃然大怒,抬手就打:“吊毛金人!我让你吊毛金人!”
一通噼啪那是打得羊蹄抱头鼠窜,动静之大甚至惊扰到了皇后。
“娘!爹疯了!”
羊蹄在一顿拳打脚踢之中躲到了皇后娘娘的身后。
“你干什么玩意?不就是打了完颜青玉么,你至于这么打孩子?”
完颜亨这会涨红着一张脸叉着腰,高血压都快气出来了,他听到老婆的话,指着后头那羊蹄逆子:“这个畜生……”
他说清原委之后,堂堂南金太子爷开始被男女混合双打……
两口子都是当年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羊蹄也不敢还手打爹娘,这一顿毒打给他打得哟……
只是打完了当娘的又心疼儿子,可一看到他那副死不认错的嘴脸,又忍不住拿出藤条来了第二套……
不过打儿子也没办法解决现在的问题,当下虽然完颜亨已经下令用尽一切办法安抚各方,但问题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处理赵眘肯定不可能了,济南府离汴梁七百里,那里驻扎着十万宋国最精锐的士兵,这头处理他们的太子爷,那头他们就能放下汴梁直接杀过来,更何况当下他们还要跟宋国结盟呢。
但宗家和蒙古那边的压力也都不小,事情闹得这么大,想要善了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了。
“怕个屁。”
被爹娘打得像是斑马一般的羊蹄这会儿仍是一脸“老子没错”的德行,坐在那嚷嚷着:“不行你们就留个空,我带二十人去把宗正寺杀光得了。”
“我看你是真疯了。”完颜亨冷哼一声:“真这么干了,各家大族还怎么支持我们?”
话题到这又陷入了僵局,这会儿他媳妇儿倒是开口了:“老头子,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蒙古使团给做掉不就行了?”
“消息已经传走了。”完颜亨摇头道:“而且他们本就跟大宗正是一伙的,横竖是办不到的。”
这会儿皇后回头看了一眼跪在角落的儿子,她上去一脚踢他屁股上:“你看看你们,惹了多大的事出来!”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压根没打算闹出人命,那帮蛮子用弩射我们,这亏了是穿了铠甲,不然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完颜亨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本来不过是普通械斗,那些个草原蛮子不讲武德掏了家伙,这才让宋人红了眼。”
“这样,你现在去营中,将那赵伯琮喊来,他惹出来的祸端,总归是要给我一份交代。”
“你找他干啥呀,你跟我说就完了。”羊蹄拍了拍胸口:“当下我可是保捷军的二当家呢。”
完颜亨一脚将儿子踹翻在地上:“记住咯!你绝对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此事!特别是你再吹嘘说是你打的大宗正,我皮给你剥下来!”
“本来就是我打的,一托子砸嘴上,你是不是知道当时有多舒服。那个装货,我从小就看他不顺眼了,好不容易……”
他话还没说完,完颜亨举起凳子就要砸他,亏了是娘在身边,不然今明儿一早南金皇帝就要在朝堂上跟众人商讨如何另立新储了。
“你打我可以,你有能耐就打死我。我告诉你,这个事你最好快一点,真再把你那个女婿给惹回来,你看看他能给你捅多大篓子就完事了。”
羊蹄死犟的喊着,而这话却也叫完颜亨心里咯噔一声。
是啊……
这个事绝对不能拖太久了,真的是把那厮给弄回来,天知道这几个能把临安闹得鸡飞狗跳的龟孙儿聚首之后能把这济南府闹腾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