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才没管那些人异样的眼光,带着人便这么直直的走入了这片混沌之地中。
林舟站在这破地方的入口,眯着眼睛往里头扫了一圈,嘴里骂骂咧咧地嘀咕了一句:“额贼,这地方看着咋这瘆人呢……”
他往前走了一段,脚下的泥地黏糊糊的,有的门板上还挂着干涸发黑的血迹,不少铺子黑洞洞的大门就这么敞开着。
这条街上的人不多,但这帮人跟街面上的人精神风貌都完全不同,眼里都是一股子贼光。
这里卖的东西可就精彩了,有些东西直接就可以归纳为不可描述,甚至不少铁笼子后头直接就关着的是活人,就像是狗市上的鸡鸭猫狗一样摆在那供人挑选。
林舟此刻也说不出骚话了,背着手阴沉着脸,在这条街上走着,路两边还有不少食酒肆,里头坐着的人看面相就显得非常刻板印象,用舟哥的话来说,这些人拉出去直接砍了再查证都不带有冤假错案的。
他远远的看到了几个肉铺,铺子上头挂着的是个牛头,但他没敢上前仔细分辨,但结合当下的环境和鼻腔里充斥的气味,他没走多远终究是忍不住蹲在路边吐了起来。
但等他用袖子抹干净嘴角再站起身时,脸上的表情却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没人知道他刚才蹲在那哇哇乱吐的时候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但他的眼神却是彻底变了。
而后,他站在一个铁笼子外头跟里头那个表情麻木的人对视了一会儿。里头的掌柜还以为是来了生意,兴冲冲的上前来。
“各位老爷看一看瞧一瞧,都是好货!若是不满意,后院还有!现杀现蒸得加二百文。”
林舟瞥了他一眼,那掌柜搓着手脸上全是谄媚,接着凑上前小声说道:“不少财主老爷可是专程会来咱们这赏味呢,手脚保证干净,谁也不会知道。”
听到这句话,林舟斜眼瞥了他一下,这一个眼神让这掌柜的心里咯噔一声,连连后退好几步,然后便钻回到了铺子里不再出来。
旁边的陆游全程握着剑柄站在那,眼圈都是红了,他受到的刺激显然比林舟还大,因为在这里的所见所闻本身就颠覆了他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作为一个富饶之地的公子哥,既没有接触过太上层的也没触碰过太底层的,中间那一截的水草丰美让他根本想象不到原来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角落。
红菱全程低着头,不说不听不看,没进来之前叭叭个没完的小嘴,这会儿自动调成了静音模式。
当然了,林舟此刻其实并没有好在哪里,他盯着周围,后槽牙咬得咔咔响,手已经握在了内衬武装带上的枪把上了。
杀心顿起。
“你们说。”林舟突然仰起头透过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空隙,看向了那一线的天空:“赵构让我走这一趟,是不是就是想让我看看这些?”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但大伙儿都听见他语气里蕴藏的滔天恨意,他默默地后退了一步,侧过头对身后的岳家军中级将领说:“我说话好使不?”
几个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微微欠身拱手道:“但凭差遣。”
林舟点了点头,抬起手指点了点周围之后小声道:“围起来,一只鸟都别放出去。”
几个将领用力点了点头,而后几人快步走出这条破街,而后迅速回到镇外大营之中。
接着从这岳家军的营帐里传出一声号角之音,接着所有本来都已经休息的士兵全部开始整备。
列队时,他们已经穿上了甲胄并且开始分兵包围。
镇子不大,可能总人口也就是个不到万人规模的样子,一千多士兵迅速就给他们的出入口都给围拢了起来。
保捷军则第一时间占领了高地,俯瞰整个小镇,步枪上膛,盔甲满装。
这时镇子里的那些山贼也陆续回过味来了,但他们毕竟不是良民,或多或少也都有跟官兵斗智斗勇的经验,甚至有不少人还真的是赢过金国士兵。
但显然他们这次恐怕是错误的估计了对手,要知道这次来的可都是岳家军里最精锐的背嵬军中的百战老兵,还有剩下的便是完全以现代装备和作战技法打造的全新试验性保捷军。
林舟站在最前头,戴着他那个该死的摩托车头盔,看着前方陆续慌张起来的小镇。
“诸位,这一票之后,一人十贯加班费,算我账上。”
说完他朝前指了指:“山贼土匪,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