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摸过了,我们以采买的名义进去了几个人,绘了地图。”
“好!”
岳雷站起身,指着襄阳城北门左边一些的地方:“等会林状元去想法吸引上头的注意,我们布置炸点,爆炸之后,你们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得令!”
林舟这会儿拖过来一箱夜视仪放在岳雷的面前:“雷子,让弟兄们教你用这个,你带队进去我放心。”
接着他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只是带着陆游来到了后头,找到了那些被解救的人质住的地方。
欸,这里就有人要问了,为什么还带着这些累赘,一路带了几百里。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不带着,当下中原地区已经大面积荒芜了,城镇凋敝、人口凋零,拥有广袤的无人区,把他们放在野外那跟直接弄死他们有什么本质区别么?
所以这不就只能带着了,而且之前绝大部分土匪这不都筛出来了么,当下这些人好吃好喝的过了些日子,这不就到了该干活的时候么。
还别说,能在土匪窝里活下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点绝活的,要么就是有点技术要么就是能歌善舞要么就是能说会道,哪怕是单纯长得好看都不行,单纯好看会被当做重点货物拿去当礼物,而那些啥也不行的人一般都是被当了耗材……
这帮人一扎堆自然就是个文工团……
这些日子闲着无聊的扎营之夜,林舟可都是靠着这帮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表演节目活过来的。
这帮人有会跳舞的、会唱歌的、会弹琴的、会唱戏的、会说书的,十八般武艺是样样精通。
自从认识这帮家伙之后,林舟其实才明白他看过的大部分古装片都是在骗人,里头的普通百姓要么就是愚昧无知要么就是苦大仇深,但实际上不是……大伙儿聪明着呢。
这帮人虽然绝大部分文化程度不高,但理解能力是没问题的,大伙儿凑在一起稍微沟通了一下,然后甚至还拉出了一个节目清单,你说这事给闹的……
而后就简单了,林舟带着人走到城门下头,然后朝上头喊了起来:“嘿,守门管事儿的。我们那边要表演节目了,你们城墙上的弟兄看不看?看的话就把光往我这打亮堂一点,再把桥给吊下来,我们要支台子了。”
上头的守城士兵一看,哟呵……还有乐子,立刻就聚拢了过来。
他们这几天其实也馋够呛,因为林舟那头一到晚上就有节目,那守城的士兵也是人啊,在这干巴巴的地方也是无聊的一逼,可奈何对面太远了,只能依稀听个响,谁知道今天人家直接隔着护城河说要到城下给他们表演。
“我是看你们昨晚上盯着我们看了半天,反正在哪演也是演,大伙儿都闲着没事。”林舟在那喊着:“你看我们这样能像是攻城的么?”
那上头的守将这么一看也是,那一眼看去都是些老弱病残的……
“行吧,你们过来吧。”
吊桥被缓缓放下,工兵组混在表演队之中也就这么背着淀粉肠抵近了城墙之下。
而后就是搭台子,在搭台子的过程中有人吊嗓子有人摆道具,看着还挺热闹。
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却没注意到城墙角落的黑暗之中工兵正在吭哧吭哧的挖坑……偶有看到的,他们也只以为这是在为表演做准备。
总不会有人说要挖倒襄阳城吧?
表演很快就开始了,唱念做打那也是不缺的,毕竟元杂剧可就是依托在宋杂剧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这些玩意都是好逸恶劳的宋人折腾起来的东西。
城下热闹,士兵也都围拢在那看了起来,倒也算是锣鼓喧天。
而那工兵团则将一段一段的军用淀粉肠塞入到了土工洞之中,而后插上管儿,接着拉着一根细线就往外走。
这会儿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玩意,还以为工作人员呢……对城墙的信心和对人数绝对优势的强大傲气,让他们从将军到士兵都没有把这些微小的异常当一回事。
军用淀粉肠一根一根一根的被集中在了那里,来来回回得有两千多斤高爆TNT……
虽然跟林舟一开始吹牛逼说的把整个北门都给掀飞出去有点差距,但这大概也是足够让整个襄阳失守了。
说不定还能看着点蘑菇云啥的,也不知道城中的士兵和百姓会怎么传……
这会台上正上演包公断案,林舟自己都在那看得还挺痴迷,因为当下这些演出可都是沾点荤腥的,特别是铡美案里头,陈世美跟公主可是实打实有一段肉戏……
上头的艺人那也是真脱……
“你说这玩意到我那会儿怎么就失传了呢。”林舟侧过头对陆游抱怨道:“我们都没有了。”
陆游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瞧,听到林舟这么说他轻声回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粗俗的很,没有了才是对的。”
“粗俗你看得那么起劲?”
“粗不粗俗跟好不好看是两码事。”陆游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