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躲。”他说。
杰克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出了一个字。
“放。”
五道光束同时射了出来。它们从五个人的掌心射出，在距离伊恩几十米的地方汇聚成一道更粗、更亮、更浓缩的光柱。那道光是蓝白色的，刺眼到让人不敢直视。光柱射向伊恩的胸口，速度极快，几乎在射出的瞬间就击中了他。
伊恩被光柱推着向后滑去。不是他自己在动，而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在动。他的鞋底在虚空中摩擦出两道紫色的光痕，他的身体向后滑了几公里才停下来。
光柱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消散了。五个奥特曼喘着粗气，掌心的光芒已经完全暗淡了，胸口的计时器在闪烁，发出急促的哔哔声。
烟尘散去。伊恩站在虚空中，黑色衬衫的胸口部分被烧焦了一小块，露出下面的皮肤。那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大约巴掌大小，像一个刚被烫过的痕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他看着胸口那道红印，沉默了一秒。
然后少年抬起头，看着那五个气喘吁吁的奥特曼。
“就这？”
杰克没有回答。他的计时器还在响，哔哔哔，一声比一声急。他看着伊恩胸口那道红印，那道正在快速消退、几乎已经完全看不见的红印。他沉默了，身后几个奥特曼也沉默了，金光暗淡，计时器在叫。
杰克开口了。
“你赢了。”
伊恩抬起头看着他。
“不打了？”
“不打了。”
“那我可以走了？”
杰克垂下手，掌心的光芒完全熄灭了。
“你可以走。”
他顿了顿，“但我们还会来找你。幻影地带的事还没完。”
伊恩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你们打不过我。”
“我知道。”
“那还来找？”
“职责。”杰克说，“光之国的职责。”
伊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叹了口气：“行吧。下次来的时候带点特产，光之国有什么特产？”
杰克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示意其他几个奥特曼跟上。五个人排成一排，向黑暗中飞去。他们的计时器还在响，哔哔哔哔。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等一下。”伊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杰克停下，但没有回头。伊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幻影地带不是我故意打破的。我被吸进去了，出来的时候它裂了。那些囚犯也不是我放的，他们自己跑的。我不认识他们，也不在乎他们。但如果他们再闹事，我会收拾他们。”
伊恩还是辩解了一下。
杰克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看着伊恩，那双紫色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傲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会记住的。”
杰克说完。
他转过身，带着那几个奥特曼消失在了黑暗中。
伊恩站在虚空中，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小异形从他身后飘过来，落在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发出嘶嘶的声音。小龙也飘了过来，落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咪咪叫了两声。
伊恩摸了摸它们的头。
“走吧，该回地球了。”
他转过身，面向地球的方向准备飞走。他的身体刚动了一下，背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不是能量，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更尖锐的、像是金属断裂一样的感觉。他停下来，转过身。
杰克回来了。他一个人，从黑暗中飞出来。他的速度很快，比刚才战斗时快得多。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重新亮起，但那种光和之前不太一样，更集中，更凝聚，边缘像刀锋一样锋利。
“还有事？”伊恩问。
杰克没有回答。他飞到伊恩面前，大约几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他的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剑很细很长，没有实体，纯粹由光构成。杰克握住剑柄，剑尖指向伊恩的胸口。
“我想试最后一招。”杰克说。
伊恩看着那把光剑。
“你觉得你能刺穿我？”
“不知道。试试。”
伊恩沉默了一下。他看着杰克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行。来吧。”
闻言，杰克握紧剑柄，光剑的光芒暴涨。他动了，速度快得惊人，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金色的细线。剑尖直刺伊恩的胸口，那是之前奥特十字留下红印的位置，他的目标精确到毫米。
伊恩没有躲。剑尖刺中了他的胸口。金色的光剑刺穿了他的黑色衬衫，刺穿了他的皮肤，刺进了他的肌肉。伊恩低下头看着那把剑，金色的剑身没入他的胸口大约两厘米，血从伤口渗出来，沿着剑身往下流。
“进去了。”伊恩说，声音平静，“但还是不够。”
他伸手握住了剑身。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指间跳动，灼烧着他的皮肤，留下黑色的焦痕。他没有松手，肌肉收缩，剑身在他体内被卡住了。杰克试图抽剑，抽不动，又试图推进，也推不动。
剑身被伊恩的肌肉夹住，像被焊死了一样。
伊恩看着杰克，杰克看着伊恩。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伊恩的手指收紧了，剑身在他手中发出尖锐的金属声。金色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他的手的位置向两侧蔓延。
“别——”杰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伊恩没有松手。他继续用力，肌肉在手臂上隆起，剑身在手中发出越来越大的声响。金色的光芒在裂缝中闪烁。
剑断了。碎片向两边飞去，杰克握着断剑后退了几步。他看着手里剩下的一截剑柄，金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他抬起头看着伊恩，金色的眼睛里有血丝，在眼角聚集，那是流血，红色的、
和人类一样的血。
伊恩愣住了，他的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手指缝里还夹着几片金色的碎片。他看着杰克的眼睛.
看着那些血丝，看着那从眼尾滑下来的红色液体。
有些惊悚。
“你们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们不是奥特曼！”伊恩意识到了问题，对方不是能量体，不是光的化身。
而是血肉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