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圆圆没有动作，华十二贴心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不喝啊，是因为没有下酒菜吗？”
不顾一头黑线的何圆圆，他自顾自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早晨在小吃店打包的红烧肉，往桌上一摆：
“高考前第一顿红烧肉，趁热吃，别客气。”
周围的同学在他拿出啤酒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发懵了，此刻见居然还有下酒菜，全班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蒋姣对张漾说了一句：“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啊。”
张漾心里正不爽，当场软饭硬吃：“他有意思你找他去啊。”
蒋姣立刻服软，小声哄道：“别吃醋嘛，他怎么能跟你比。”
何圆圆在周围同学的笑声中把啤酒推了回来，然后把头埋进书桌里，又开始当起了鹌鹑。
华十二转头朝后排的许弋邀请道：“要不要过来喝点？”
许弋连忙低头，也学着装起了鹌鹑。
华十二也不管他们，自己拆开方便筷子，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肉，在早自习开始之前就把两瓶啤酒和一盒红烧肉全部造了个精光。
第一节课正好是班主任的课。
上课铃响过，女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对下面的学生传授高考前的经验：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吃很重要！回去告诉你们那些等着在校门口送饭的家长们，要想记忆好，就得吃红烧肉；要想得分高，还得吃红烧肉！”
轰的一声，全班爆笑。
班主任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扫视了一圈：
“怎么了？以为我说的不对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们冲刺高考什么最重要？营养。没有营养身体就得垮，还怎么学习？”
华十二在下面跟何圆圆嘀咕：
“你听听，老师说的多好，营养最重要。你要是不喜欢吃红烧肉，明天我给你带别的也行。”
何圆圆低着头，双手在书桌下面做小兔拜拜状，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
“求你了，别跟我说话了行吗。”
华十二见她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还想再逗她两句，结果班主任很不给面子地点了他的名：
“余天龙，你给我站起来。”
华十二只好起身，面不改色地朗声道：
“老师早上好，老师辛苦了。”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笑点普遍不高。
班主任没给他好脸色：
“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骚扰其他同学。就快高考了，你怎么一点紧张情绪都没有？你这样能考好吗？今天的摸底考试，你要是考不好，我不管你走的是谁的门路，我的冲刺班都不会留你。”
听老师这么一说，不少同学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华十二一点也不紧张，开玩笑，他又不是第一次高考了。
他朝老师做了个OK的手势，反问了一句：“那要是别人考不好呢？”
老师一拍桌子：“我不管别人，就管你。”
上午摸底考，下午出成绩。
华十二全年级断层第一，领先第二那个，好几个身位。
几个科目一分没扣，连作文都是满分，卷面上的字迹比书法字帖还漂亮，让阅卷老师看得赏心悦目。
成绩一出来，校长都被惊动了。
班主任对华十二也换了一副脸色，还很不能理解地问他：
“你成绩这么好，怎么不在羊城待着，转到东山来了？”
华十二随口答道：“羊城严打么...额，不是......”
他反应过来自己秃噜嘴了，连忙找补：
“我前两年在那边高考，运气都不太好，不是考前中暑就是吃坏肚子，导致成绩都不理想。所以换个地方试试。”
班主任乐得眼睛都快没了，她感觉这就是喜从天降，一个妥妥的状元苗子，就这么砸她身上了。
她连忙表态：“余同学...我还是叫你天龙吧，这样不生分。以后你在班级里，只要不影响其他同学备考，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华十二觉得这老师是个好银，回头写任务报告的时候一定把她带上，这位老师就很配合警方的卧底工作嘛。
第二天，华十二照样带着啤酒和下酒菜进了教室，往何圆圆面前一坐，语气热情洋溢：
“何球球同学，昨天红烧肉你不吃，今天我给你带了高考前第一把大腰子。”
说着从书包里掏出好几串洒满孜然和辣椒面的烤腰子递到她面前：
“咱们是同桌，是纯洁的革命友谊，你觉得这是不是比别人送玫瑰实用多了？还能滋补腰肾。”
何圆圆双手抱头趴在桌子上，声音里带着崩溃：
“我不吃腰子，我也不叫球球。”
“不吃就不吃，你哭什么。还有，圆圆和球球不都一样嘛。”
华十二觉得这小妞脸皮实在太薄，干脆自己享受起来。他把烤腰子撸得满嘴冒油，还不忘朝许弋和尤他示意了一下，“要不要补补？”
尤他疯狂摇头，许弋继续装鹌鹑。
下课的时候，尤他走过来问道：
“天龙，你喜欢篮球吗？晚上咱们天中和东山职高在校外的露天球场有场球赛，你要不要过来给咱们天中加加油？”
华十二想着晚上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尤他走了，他转头问何圆圆：“同桌，晚上要不要去看篮球？我请。”
何圆圆一脸黑人问号——露天球场还用你请？
不过她也没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蔫声细语地拒绝：“不了，我姐姐不让我天黑以后出门的。”
华十二听她提起姐姐，顺势问道：“你姐不让？那你妈呢？”
何圆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是被我姐带大的。我就她一个亲人了。”
华十二把声音放轻了些，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那要不要我去跟你姐姐说说？等看完球赛，我负责把你安全送回去。”
何圆圆还是摇头：
“不用了。我姐在港岛，只有我自己在东山。她怕我一个人住出事，所以晚上都不让我出门的。”
华十二立刻顺杆往上爬，义正词严地提议道：
“那不正好？反正你出门你姐也不知道。到时候我把你送回去就行了。走吧同桌，你总这么闷着，心里会出问题的。就当高考前放松放松。”
何圆圆脸又红了，但这一次明显已经有些动心。她也是年轻人，也羡慕那些晚上可以自由自在出门玩的同龄人。
华十二看准火候，趁热打铁：“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就去。晚饭你请。”
何圆圆：“......”
中午华十二打了个电话回去，告诉黎阿婆晚上要跟同学看球赛，不回家吃了。
放学的时候，华十二不过转个身的工夫，何圆圆就没了人影。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径直去车棚门口堵住了正想偷偷溜走的何圆圆，二话不说接过她的自行车跨上去，回头招呼道：
“上车。先去吃饭。”
何圆圆感觉周围放学的学生都在看她，脸红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低着头坐上了后座。
这两天华十二每天晚上都去接黎吧啦下班，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
他听黎吧啦说附近有家渔婆面做得不错，便载着何圆圆直接杀到了那家面馆。
点了面和饮料，一尝之下味道确实很赞。
吃完之后，华十二摸出一根烟点上，何圆圆自觉起身去结了账。
“真乖。”华十二就喜欢这样温婉顺从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