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军队突破鸭绿江天险之后,李勣率大军全面进入半岛腹地,一路势如破竹,连克数城,前锋直逼高句丽国都平壤。
高句丽方面被打得彻底慌了神,权臣泉盖苏文一面派使者快马送出乞降文书,一面携荣留王高建武及王室宗亲偷偷收拾细软,趁夜色从南门出逃,一路往南狂奔,准备渡海逃亡扶桑寻求庇护。
乞降文书送到唐军大营,李勣展开看了一遍,不敢擅专,亲自呈到华十二面前。
华十二靠在椅背上,连眼皮都没抬,随手把文书丢进了旁边的火盆。
羊皮纸在火焰中卷曲焦黑,转眼化为灰烬。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咱们既然都已经打到这里了,完全没有受降的必要。更何况高句丽与我神州仇深似海,从隋炀帝三征高句丽到先帝御驾亲征,多少大隋和大唐的好儿郎埋骨在这片冻土上。”
“不灭其国,朕心难安。”
华十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朕要回长安了,前线战事就靠将军了。灭其国,奴其民,对于死敌,将军勿要心怀怜悯才是。”
李勣单膝跪地,抱拳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臣,领命。”
当天晚上,华十二便从军营中悄然消失。
翌日清晨,李勣率大军兵临平壤城下。
守城的高句丽将士见国王和权臣都跑了,哪还有心思死战?几个城门守将一合计,直接打开城门投降。
龙威军不费吹灰之力便进驻高句丽国都,至此高句丽全境尽归大唐。
华十二返回长安后便直接进了镜像空间闭关。
之前在长白山中,他吞噬了这个世界投影分身的元神,让他的元神之力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他需要闭关巩固境界,将这股新融入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他闭关的这段时间,凌霄宝殿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长白山中,华十二独自走出溶洞,而哪吒和杨戬两人的转世之身彻底失去了消息。
天庭方面就知道出了大事,两位天神同时失联,这在封神之后还从未发生过。
太白金星催动圆光术映照千里,把长白山翻了个底朝天,连那座溶洞的入口都找到了,可洞中空空如也,除了地上残留的几滴血迹和石壁上被兵刃劈出的裂痕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又扩大搜索范围,将整个辽东半岛乃至高句丽全境都扫了一遍,依然找不到哪吒与杨戬的踪影。
顺风耳和千里眼也被紧急召来,一个竖着耳朵听遍三界,一个瞪大眼睛扫遍四方,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那两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大天尊阴沉着脸,亲自查阅了供奉在凌霄殿后的封神榜。
见榜上依旧有哪吒和杨戬的名字,金光流转,名字不曾黯淡半分,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名字在,说明两人并没有性命之忧,元神未灭,只是被困在了某处。
但具体困在哪里、被谁所困、用什么手段困住,这些全都查不出来。
“暂且如此吧。”
大天尊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和无奈。
太白金星只能收了圆光术,法术一收,天庭与人间的时差便恢复正常。
人间几日,天庭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这一炷香刚过,太白金星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脸色微变,朝大天尊躬身道:
“陛下,那高句丽王城已破,怕是......”
他没有说完,但要说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天庭费了那么大工夫扶持的代理人,又是赐雷火神枪图纸,又是派两位天神转世下界助阵,到头来连几个月都没撑住,便被大唐连根拔起。
大天尊在人间的落子,怕是要彻底落空了。
玉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御案上的玉盏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好一个大唐!好一个李承乾!”
他目光扫过满殿仙官,压下怒意,沉声问道:
“那人间天子逆天而行,好生猖狂。朕欲惩之,却碍于天道规则。如今高句丽已灭,天神转世之法也未能奏效,不知诸位爱卿,还有何对策?”
殿中安静了片刻,李靖站在武将队列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的儿子哪吒失联,他的计策落空,他的脸面在满殿仙官面前丢了个干净。
咬了咬牙,再次出班,朝大天尊躬身奏道:
“陛下,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既然那人间天子不尊天庭,陛下何不下道旨意,命大唐境内所有神灵暂且隐退?”
“众神不显,少了震慑,这人间必定妖孽横行、秩序崩坏。”
“到时再托梦给人间善信,让他们知道,这是因为国有昏君、不敬上天,上天震怒才会降下此等灾祸。百姓怨气一起,国运自然动摇。到那时,区区大唐,不攻自破!”
这话一出,不少仙官的脸色都变了。
这个陈塘关守将,肚子里是真有点东西,不过此计甚毒,有干天和啊。
李靖的意思虽然没说透,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天庭不再管人间的事,把保护凡人的神灵全部撤走。没了神灵震慑,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妖魔鬼怪、那些被压在各处封印下的邪祟精怪,全都会肆无忌惮地跑出来作乱。
用不了多久,人间就会变成炼狱。
然后逼着大唐的百姓作乱,李承乾的天子也坐不稳当!
大天尊沉吟了片刻:“准。”
然后冷冷开口:
“传朕法旨,命大唐境内所有神灵不得显圣。庙宇宫观即日起关闭山门,不再接待香客,一律撤回神力庇护,不得干预凡间妖邪之事,即刻执行。”
“朕,倒要看看他天子封的神灵,能不能救大唐亿兆百姓!”
大天尊法旨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大唐境内,所有神灵的道场,无论是名山大川中的千年古观,顷刻间全都发生了异变。
神像上的灵光消散,供桌上的香火无故熄灭,庙祝们发现自家供奉了几十年的神像忽然变得黯淡无光,再也感应不到半分神力。
原本香火鼎盛的大庙,一夜之间变得死气沉沉,连庙顶上常年盘旋的祥云都散了个干净。
神灵隐退的后果比大天尊预想的来得更快。
没了神灵震慑,各地的妖邪精怪纷纷从藏身之处冒了出来。
有山中的虎妖开始在官道上拦路吃人,有河里的水怪掀翻渡船拖走乘客,有荒坟中的厉鬼在闹市显形吓得满城百姓不敢出门,还有被封印了几百年的邪修趁机破封而出,占了一座山头,圈了几十个村寨,自封山主,让百姓每月供奉童男童女。
各地告急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向长安,地方官束手无策。
普通的捕快衙役哪里对付得了妖邪?
有几个县调了驻军去围剿,结果被妖物杀得人仰马翻,连随军的化劲高手都折了好几个。
华十二闭关十日,终于将杨戬投影元神的力量彻底稳固下来。
他的元神寄托在过去时间线上,越发璀璨夺目,如神如圣,不可撼动。
他出关之日恰好是大朝会的日子,便收了留在太极殿的分身,亲自升座处理政务。
高句丽方面恰好在这天传来最新战报,李勣大军已攻占高句丽全境,各处残余抵抗已被肃清,唯独权臣泉盖苏文携高句丽王室及残兵数千人在城破之前从南边港口登船东渡,据说是要逃亡扶桑,投奔倭国寻求庇护。
华十二看完战报差点笑出声来。
扶桑?现在倭国差不多都让李靖给荡平了,整个扶桑都遍地京观,盖苏文这老小子刚从李勣手里逃出去,掉头就奔着李靖去了。
什么叫自投罗网?这就叫自投罗网!
他笑着把战报丢到一边,对军机处的大臣说道:
“传旨给李勣,不用管盖苏文,让李靖在扶桑好好‘接待’他。”
然后便开始安排高句丽的善后事宜。
先是让军机处选派官员前往高句丽接手各州县衙门,在当地建立大唐的行政体系。
然后下令统计大唐境内没有土地的百姓,安排他们移民高句丽,到了之后朝廷直接分配土地,免税三年。
至于高句丽人,男的留下极少一部分在当地给大唐移民为奴为工,剩下的全部送来大唐,打散之后分派给各个州府,同样是做苦力,修桥铺路、开矿挖渠,什么活重干什么。
高句丽女人则按姿色分类,姿色不俗的挑出来赐给有功将士为妾,以作赏赐之用,长得普通的也送去各处作坊,织布纺纱,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大唐各州县正在扩大生产,处处缺人手,这些高句丽女人正好填补劳动力的缺口。
安排完高句丽的事,华十二又让人传旨给远在扶桑的李靖,那边的倭国女人,也是同样的处置办法,挑好看的赐给将士,剩下的做工。
有大臣听到这里,发现了一个遗漏,连忙出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