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曹倬置身于浴桶中，玥瑶在旁边伺候着。
“主君今日，教康宁娘子和如兰娘子骑马了？”玥瑶一边拿着毛巾，给曹倬擦洗着身子，一边说道。
“嗯，两个小丫头都学得挺快。尤其康宁，明明学过，还装不会。”曹倬哑然失笑，
为了避免两个丫头打起来，曹倬便在太阳落山后就提前结束了教学。
以后要教也都分开教了，不然真不好控制，
“怎么？你想学？”曹倬看了看玥瑶。
玥瑶说道：“小时候跟着郡主学过。”
曹倬若有所思：“玥瑶，你可还有亲人在世？”
“自小便跟着郡主了，阿爹阿娘死得早，也没什么亲戚。”玥瑶叹了叹气，语气却很是平淡。
曹倬看着玥瑶也是有些唏嘘，好歹也是个公主，结果还没记事就亡国了。
天潢贵胄，转眼变成了奴婢。
不过反过来一想，和契丹人做邻国，就北阙国那个规模，被灭事迟早的是。
更别说，北阙国真实的情况，只是渤海国覆灭之后的流亡政权。
所谓的北阙国覆灭，实际上就是辽国在讨伐女真人的时候，把北阙国当减速带推了。
这件事曹倬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完颜盈歌告诉他的。
北阙国覆灭这件事，在中原的史料里只有一句话，而在辽国的史料里也只有几句话。
毕竟对于周辽来说，北阙国都太小了，哪怕是直接接触过的辽国，也是在灭国屠城的当天才知道：我擦，这原来是个国家，我还以为是女真人的城镇呢。
耶律休哥：“这是个国家啊，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不过北阙国的事情，在女真人的记载当中，确实是极其详细。
是的，让曹倬非常震惊的是，此时的女真人已经发展出文字，并且开始记录历史了。
而北阙国作为女真人的附属势力，或者说同族，自然是有着较为详细的记载的。
北阙国是渤海人的残余势力，和女真人同属靺鞨人后裔，都是肃慎系里的一支。
曹倬看着玥瑶，心里突然生出个奇妙的想法。
“玥瑶，你有姓吗？”曹倬问道。
玥瑶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曹倬说道：“你是北阙公主，你用北阙国的国姓如何？”
玥瑶终于是眼前一亮：“主君，北阙国的王室姓什么？”
“姓...”
曹倬顿时愣住了，他脑子里回忆了一圈...
北阙国是渤海国的残余势力，建国者就是渤海国的王室。
而渤海国的王室，姓大。
对，就是大小的大。
要是玥瑶用这个姓氏，大玥瑶？
他承认，玥瑶确实不算小，但是...
“主君？”小侍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曹倬。
曹倬愣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这个...兰台关于渤海国和北阙国的史料还是太少，完颜盈歌还没回辽东，我过几天问问他。”
“嗯！”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玥瑶也没有失望。
像她这样的情况，主君能想着她就已经是宠爱了。
说实在的，哪怕最后这件事没结果，玥瑶也会记得曹倬这个恩情。
沐浴结束后，曹倬在玥瑶服侍下起身，然后赶往赵徽柔的院子。
赵徽柔趴在床上，正翻阅着《尚书》。
曹倬有些好奇，没想到赵徽柔居然开始读书了。
“福金，怎么开始读书了？”曹倬笑着调侃道。
赵徽柔淡淡道：“主君不常来，自然不知妾在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