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因为身体不受控制,而觉得满腔委屈。
所以眼泪才掉下来了。
我很少哭,真的。
似乎只有这样坚决拥护自己,这眼泪才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高木美香,你是真将自己来到东京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对着家人说出那样的大话,无论如何都得在东京闯出一番名堂来才行吧。
如今却因为情爱呀,男女呀,独自缩在角落哭鼻子。
真是没有出息。
他们要怎么做,就让他们做去好了。
如果,如果这就是透君所期望的,那么……
我应当是多余的那个。
没了我,日菜酱应该能顺利说服小羊吧。
凛酱也是对日菜酱言听计从的样子,而透君也早已对她们倾心,他们四人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说不定最后还会捎上coco酱,甚至是Mujica全员。
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是我的坏毛病,我知道自己是在自暴自弃,却没有与之对抗的方法。
总感觉,心要被折弯了。
在这一如既往的深夜里,我蜷缩起身子,主动将脑袋低下,闭上眼睛,埋入膝盖。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脚边亮起了一抹光亮。
刺眼的手机荧光,令我难以睁开眼睛。
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像是在漆黑夜空中摇摇晃晃上升的白磷弹。
为什么呢?
我都打算下定决心,放任你去与她们要好,做好从今以后称呼你为多崎先生,永远也不喊你透君的准备了。
为什么你总能在自己落泪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呢?
每次都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出现得这样及时呢。
下意识蜷缩起脚趾,我整理情绪,吸了吸通红的鼻子。
犹豫许久,担惊受怕地接起电话。
他的耳朵可灵敏了,绝不能叫他发现,我又在哭了。
耳边响起他轻微温柔的声音,不知为何,还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惆怅。
我总在听他的声音,哪怕他不说,我也听得出来,瞒不过我。
就像每当我哭鼻子时,也总能叫他发现那样。
“喂,美佳?”
“………”
我没敢出声回应,只是轻轻嗯了声,生怕让遥远相隔的他,察觉到我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涸。
“美佳,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告诉你。”
他今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他温柔的声音上附了一层磨砂滤镜。
透君从来不做那样多余的事情,我只能一厢情愿地认为,一定是受了哪个女孩儿的影响。
想到这,我的心便稍稍硬起来一些。
“说什么?”
说完后,我又忍不住担心,自己这有些冷淡的应和,会令他受伤。
“我……要搬家了,已经找好了新的房子,大概明天就会搬出去。
“今后,就不与她们同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