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平指着生产线，语气骄傲：“你看，我们现在的生产线已经扩大了三倍，实行三班倒，还是供不应求。而且我们导入了CIS企业形象识别系统，还计划请李连杰担任品牌代言人，进一步打响步步高的名气。”
司齐缓缓走着，目光仔细打量着车间里的一切，看着工人们饱满的状态，看着流水线的高效运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工厂的活力，宛如这座城市的活力一样，这活力终将创造出难以预估的财富和繁荣。
随后，段永平又带着司齐来到研发部。
不同于生产车间的喧嚣，研发部里安静有序，研发人员们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们现在不仅在做无绳电话和学生电脑，还在布局DVD市场，虽然现在市场上已经有两百多家竞争者，但我有信心，用两年时间，坐稳市场第一的位置。”
段永平语气坚定，眼底满是野心，“而且我们加大了央视广告的投放力度，还拓展了地方卫视和平面广告渠道，现在步步高的品牌知名度，比去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经销商现在挤破头想和我们合作，供应商也主动提出赊账供货，现金流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再也不用像年初那样，为了一笔广告钱争得面红耳赤了。”
段永平笑着补充道，“现在公司资金充足，实力雄厚，早就实现了自给自足，财务那边算了账，不出三个月，我们就能实现盈利，到时候，绝不会辜负你当初的信任。”
司齐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满是感慨。
他当初投资步步高，固然是因为知道它未来的辉煌，但也赌了段永平的能力与韧性。
当然，也是老段这人信誉不错，不坑人。
如今看来，他赌对了。
“段总，你太谦虚了。”司齐笑着说道，“这不是我的功劳，是你和你的团队足够努力，足够有远见。能找到你这样的合作伙伴，能投资到步步高这样的好公司，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段永平闻言，心中满是感动。
他拍了拍司齐的肩膀，语气真挚：“司齐，说真的，这辈子我最感谢的人就是你。去年我最艰难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只有你愿意相信我，愿意无条件支持我，还接受了我那么苛刻的条件。这份信任，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我之所以拼尽全力把步步高做好，就是想证明，你没有信错人。”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感激与默契，都藏在这一笑之中。
从研发部出来，段永平又带着司齐参观了公司展厅、财务部、员工宿舍，每一处都让司齐眼前一亮。
展厅里，陈列着步步高的各类产品，无绳电话款式新颖，学生电脑功能齐全，还有即将推出的复读机、DVD样机，每一件都透着匠心；财务部里，老钱正带着同事们有条不紊地对账，脸上满是轻松，再也没有了去年的愁云；员工宿舍干净整洁，配套齐全，看得出来，段永平对自己的团队格外用心。
整整一个上午，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从公司的发展规划，聊到行业的未来前景，从当年的艰难处境，聊到如今的辉煌现状，有感慨，有欣慰，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傍晚时分，视察结束，段永平在东莞一家颇具特色的粤菜馆订了包间，特意备了好酒，想和司齐好好喝一杯。
包间里，灯光柔和，酒香四溢，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满了精致的粤式菜肴。
段永平拿起酒瓶，给司齐倒满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郑重地对着司齐：“司齐，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当初的信任与支持，没有你，就没有步步高的今天。以后，不管步步高发展得再好，你永远都是我最敬重的朋友，最珍贵的合作伙伴。”
司齐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语气诚恳：“段总，不用这么客气。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步步高的未来。以后，我们并肩前行，一起越来越好。”
……
北影厂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五六个烟头。
墙上挂着两张巨大的日历，红色的圈画在两个日子上——12月18日和1998年1月5日。
副厂长邱鸣把《燕京青年报》往桌上一拍，指着娱乐版块的头条：“看见没？成龙《我是谁》定档1月底春节档前哨！那可是成龙，全亚洲的票房吸铁石，我们的喜剧片再硬，能硬得过人家的拳脚？”
他转向韩三品，语气斩钉截铁：“厂长，《甲方乙方》必须上12月18号！葛优的观众缘、冯小刚的京味儿段子，加上王朔的本子，这就是冲着贺岁档冠军去的！给它三周时间发酵口碑，票房能冲到天花板。至于《杀手》，往后挪挪。”
田壮莊立刻顶了回去，手里的茶杯“咚”地砸在桌上：“老邱，你这是偏心眼！《杀手》的质量你看过，陈佩嘶加司齐的组合，完成度比《甲方乙方》只高不低！凭什么好档期全给那边？我觉得12月18应该上映《杀手》。”
“排片资源就这么多！”邱鸣嗓门提了起来，“两部自家片子挤一块儿，那是内耗！《甲方乙方》商业元素更足，葛优往海报上一站就是票子！《杀手》是好，但陈佩嘶这些年主要在话剧圈，电影号召力得打个问号。这时候就得集中火力保一个！”
邱鸣的意图很明显：成龙是硬骨头，他的《我是谁》必定票房大爆，谁的档期靠拢《我是谁》谁就更不利，而该片定档1月24日。
如果《甲方乙方》在12月18日上映，有一个多月的收割票房时间，足够避开《我是谁》的竞争了。
理由是《甲方乙方》更有票房潜力，应该优先保《甲方乙方》，而不是《杀手》，让《杀手》去和成龙的《我是谁》竞争。
田壮莊当然不同意，他是《杀手》的制片人。
《杀手》直接关乎他的成绩。
邱鸣之所以支持《甲方乙方》，不仅仅是因为他口中更看好《甲方乙方》，更是因为他是《甲方乙方》的负责人。
“保一个？我看你是想保你自己的业绩！”田壮莊火了，“《杀手》的制片人是我，我清楚这片子的能量。司齐的剧本有多扎实，陈佩嘶的演技究竟有多好，许情和李保田等演员的化学反应有多好，你看不出来？再说了，司齐是我们厂好不容易请回来的金字招牌，上次《蝴蝶效应》给咱们挣了多少面子？这次要是把他的片子塞到角落里，以后还想不想合作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把小会议室吵得像菜市场。
韩三品坐在主位，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眉头拧成了疙瘩：“行了！都闭嘴！”
他吼了一声，屋里瞬间安静。
韩三品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吵得我脑瓜子嗡嗡的。这事儿……容我再想想，明天再说。”
邱鸣和田壮莊互相瞪了一眼，不甘心地摔门出去了。
韩三品独自留在会议室，又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