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超扶了扶被寒气染上一层薄雾的眼镜，难掩激动：“肯定会来的！就是这个厅！就算见不着，支持一下司齐老师的电影也好，我听朋友说，电影不错，笑得人肚子疼！”
两人买了票，随着人流挤进放映厅。
电影开始后，放映厅里笑声几乎没断过。
肖健和吴超也乐得前仰后合，吴超甚至笑到去捂发酸的腮帮子。
当片尾字幕升起，灯光还未大亮，影院侧门打开，几个身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快步走向前方小舞台时，两人的注意力瞬间从电影的余韵中抽离，心脏“砰砰”地狂跳起来。
司齐！
是司齐！！
真的是司齐！！！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张熟悉的面孔，略显清瘦但挺拔的身形，还有那种沉静的气质，肖健一眼就认出来了！
旁边跟着笑容满面的陈佩嘶，以及明艳照人的许情。
“来了来了！真是司齐！”肖健猛地抓住吴超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吴超也屏住了呼吸，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路演环节按部就班地进行。
主持人热场，主创分享拍摄趣事，观众提问……肖健和吴超坐在中后排，伸长脖子，手里紧紧攥着背包带子，根本没仔细听台上在说什么，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司齐身上。
终于，到了最后的互动和签名环节。
人群“呼啦”一下向前涌去，肖健和吴超像两条灵活的小鱼，凭借年轻人的敏捷，拼命往前挤，终于抢到了靠近舞台边缘的位置。
前面有观众拿着电影海报请主演签名，也有人拿着本子想要司齐的签名。
轮到他们时，两人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东西——不是电影票根，也不是临时买的笔记本，而是两本厚厚的精装书。
肖健双手微微发颤，将书捧到司齐面前的书桌上。深蓝色的封皮，烫金的书名——《九州封神录（第一册）》。
正低头准备在海报上签名的司齐动作顿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地抬起眼，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满脸通红、眼神里充满狂热期待的大学生，又看了看那本与此刻电影院氛围格格不入的、他自己的长篇小说。
他显然没料到，在电影路演现场，会遇到捧着小说来求签名的读者。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只是动了动，最终化为一个温和的浅笑。
他没多问，很自然地接过肖健递上的笔，在书的扉页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给吴超签时也是如此。
“谢谢司齐老师！”
“我们特别喜欢您的书！”
两人接过签名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司齐对他们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为下一位观众签名。
肖健和吴超紧紧抱着签了名的书，像抱着稀世珍宝，晕乎乎地被人群从前面挤开。
直到走到相对空旷的影院走廊，两人才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翻开扉页。
看着那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司齐“签名，令人眩晕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瞬间席卷了他们。
“我的天……真签了！司齐的亲笔签名！”肖健把书紧紧抱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嗅到司齐残留在纸张上面的味道，脸上是痴汉般的傻笑。
吴超也好不到哪去，他反复摩挲着那个签名，就像在抚摸一个绝世大美女。
“值了！这电影票太值了！”他声音发颤，随即，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放光，看向肖健，声音里带着得意：“等开学！等开学回了宿舍，咱们就把书这么往老赵和小李子桌上一拍！嘿嘿，你猜他俩会是什么表情？那俩可也是《九州》死忠粉，念叨司齐签名念叨一年多了！”
肖健兴奋地接话：“那还用猜？肯定眼珠子都得瞪出来！羡慕嫉妒恨啊！哈哈哈哈！”
吴超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看电影？看电影只是顺便！拿到司齐的签名才是咱们这趟的‘正事’！这叫目标明确，思路清晰！别人是来看明星的，咱们是来‘捕获’作者的！”
肖健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司齐都好几年没办正经的签售会了，想找他签个名比登天还难。还是咱们机灵，想到来支持他的电影，这不，机会就来了！这叫曲线救国，也叫支持偶像的多元化发展！”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冬日的寒风似乎也不再刺骨，他们抱着签名书，一路叽叽喳喳，讨论着回学校后如何“不经意”地展示这份珍宝，如何享受室友们“哀嚎”的快乐，笑声在清冷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类似肖健和吴超这样的“书迷行动”，随着司齐路演行程的推进，在全国好些个城市悄然上演。
除了观众自发的口碑和书迷的热情，《这个杀手不太冷静》在宣传层面，还意外地收到了来自媒体推波助澜的“助攻”。
随着《我是谁》上映，两部影片的宣传策略差异，逐渐成为娱乐版记者们笔下对比的素材。
《杀手》剧组在监制司齐、导演张建亚的带领下，主演陈佩嘶、许情等人几乎是马不停蹄，所到之处，接地气的互动、不摆架子的亲和，确实收获了不少观众缘和媒体报道。
而《我是谁》方面，作为一部合拍大片，其宣传重心明显更偏向于传统的媒体发布会、高端看片会、以及与电视台合作的专题节目，主打“国际巨星”“特效巨制”的高端形象，并未安排类似《杀手》这样的巡回路演。
这本是两种截然不同、基于各自影片定位和资源的宣发路径，并无高下之分。
然而，在需要爆点和争议的媒体眼中，这“不同”本身，就是绝佳的议题。
率先“搞事”的，又是《新京报》。
一份新鲜出炉的报纸，出现在路演休息的酒店桌上。
娱乐版头条那行加粗的黑体字，让围坐着的司齐、陈佩嘶、许情等人都愣了几秒。
【动作巨制《我是谁》高冷拒路演！《杀手》剧组路演20城，谁才是真正尊重观众？】
“这……”陈佩嘶只觉得有点滑稽，“这标题……他们这是捧咱们，还是踩咱们？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