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葛从周一人统军反而让城中最后的三万残军迸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而天策军各部将领为夺取先破城的大功,也无法避免的轻狂了几分,竟然被葛从周抓住机会打了几次反击,损失了近万人。
看着战报,李则安哭笑不得,脑海中瞬间冒出“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的洗脑循环。
虽然新三有很多抽象的地方,但这十六字循环却并不是搞抽象。
冷兵器时代,军事组织水平和战略战术水平参差不齐,有韩信这样的兵仙,也有李景隆这样的神仙。
将领能力和士气都是决定战争胜败的重要因素。
这三场小败无损大局,随着外围部队填上兵线缺口,应天府也失去了所有希望。
就在李则安亲临前线,准备督促各部打好斩杀伤害时,一封信从城头射出来,落在天策军营地。
士兵捡到信,层层上报,很快来到李则安面前。
信是朱温写的,内容很简单。
既不是投降,也不是求和,反而是威胁。
朱温也没什么文绉绉的话,就是直接威胁,若李则安不放开包围并提供能一支出海的船队,他会杀光城中百姓,并纵火焚城。
这封信被摆在桌上,大帐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几名将领都不敢说话。
升州作为曾经的南朝历代都城,巅峰时人口过百万,现在虽然不复盛况,但加上南迁的小朝廷官员、军队、家眷等,也有近二十万人口。
这可不是简单的数字,而是鲜活的生命。
随军的大将和文官都明白李则安的性格,虽然私德方面比较随便,也曾有过屠戮罪臣满门的血腥记录,但从未将屠刀挥向普通人。
若是朱温真的把升州城变成人间鬼蜮,虽然不是李则安动手,但总归是污点。
武将们都不敢说话,随军的参军试探着问道:“主公,朱温不过一贼首,就算放他离开也无伤大雅。”
“无伤大雅?”
李则安眯起了眼睛,杀意凛冽,“吴参军,你错了,这代表着我向逆贼低头,我因为威胁而屈服。如果朱温这样都能逃走,后患无穷。”
如果有人威胁你,你却选择妥协,未来必然会有更多人这么干。
所以妥协是不存在的。
李则安环视全场,看着几位大将,沉声问道:“若从即日开始昼夜不停攻城,诸位预计多久能攻克,伤亡如何?”
站在武将之首的杨师厚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敌军士气已经近乎崩溃,强攻最多三日即可破城,伤亡估计不少于两万人。”
“三日太慢了。”
李则安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张东望,“张匠作可有良策?”
张东望也无奈摇头,“升州曾是南方五朝首都,依山傍水,想通过地道攻入城内并无可能。”
“投石车呢?”
“就算集中所有投石车,最多只能砸开一个小豁口,守军很快就能填上。”张东望叹息道。
“这就够了!”
李则安断然说道:“各军抽调勇士,在城墙被砸塌出现豁口的瞬间,随我入城。”
众将皆惊,却无人敢劝阻。
因为这或许是唯一避免升州血流成河的办法了。
几位将军正要回去准备时,李则安继续说道:“各部准备一批嗓门大的士兵,一旦城破立即跟上,宣传我军优抚政策,避免骚乱。”
“各军做好准备,明日寅时一过便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