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林看来，一座防御塔如果只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对上真正的高环法师或者大规模渗透行动时，能发挥的作用就很有限。
投入的成本打了水漂不说，还容易给高层一种‘我们已经很安全了’的错觉。
与其让它半死不活地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倒不如投入更多资源把它打造成真正的‘异世界柏林防空塔’......
那么如何让帝国高层愿意砸钱呢？
那答案就简单了，让他们亲眼看到现在这个投入程度的防御塔挡不住进攻，莫林自然也能‘指手画脚’一番。
在他看来，要建立一套新的首都防御体系，并不是单单修几座防御塔就能搞定的，而是需要包括卫戍部队、情报部门、法师等多方面进行协同的。
尤其是情报和预警，这才是关键所在。
就在这时候，两名法师也醒了过来，打着哈欠从临时铺盖里爬了出来。
炊事兵看到他们，专门端了两碗加了料的肉汤和切好的白面包送了过去。
这两位扎根农业和畜牧业的法师，显然没有其他帝国法师常见的架子，接过食物后还挺客气的向炊事兵倒了声谢，然后端着碗走到了莫林身边。
“莫林上校。”
戴眼镜的法师，也就是哈伯大师的学生，边嚼面包边含糊地问道：
“咱们今天打不打？”
另一位养猪的法师也凑了过来，满脸期待地看着莫林。
莫林盯着两人看了一阵后意识到了什么，开口反问道：“你们是不是想早点结束演习，回去继续搞研究？”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点头。
戴眼镜的法师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上校阁下......实不相瞒，我手上刚好有个项目还没做完......肥料对照组的观察数据马上就到了收集节点，如果再拖两天的话......”
“行了行了我懂了~”莫林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关于肥料的长篇大论。
然后他沉思了几秒，突然笑了出来。
“两位，我有个主意。”
两名法师同时竖起了耳朵。
“按照规定你们只要在演习中‘阵亡’，就可以退出演习回去了~”
“诶......”
两人的表情定住了，片刻后，壮实的养猪法师有些犹豫地开口：“上校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飞过去送死？”
“不不不，什么叫送死，这多难听啊。”
莫林一本正经地纠正他。
“这叫‘以身试险’为后续行动提供关键情报，这本来也是这次演习的目的之一~”
“只要你们用【飞行术】升空朝那座塔飞过去，我估计它肯定会做出反应......而我已经在前面安排了观察哨，到时候防御塔做出的反应，以及开火武器的情况都会被我的人记录下来。”
莫林看着两人，摊了摊手。
“你们被‘击落’以后就可以回去搞研究了，我也能得到我需要的信息......双赢！”
两名法师面面相觑了好一阵。
戴眼镜的法师最先绷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上校阁下......这样显得我们什么忙都没帮上啊。”
“谁说没帮上？”
莫林拍了拍戴眼镜法师的肩膀，笑着说道：
“你们能引出对方的火力配置，这就是最大的帮忙......情报值千金，总不可能真让你们俩对着防御塔搓火球吧？”
两人被他这番话说得不好意思再推辞了，对视了一眼后同时点头。
“上校，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别急，先把饭吃完。”莫林指了指他们手里的碗，“等我前面的观察哨布置到位了再说。”
两名法师如释重负般坐回去继续啃面包，而且显然是大松了一口气，吃得比刚才更有胃口了。
莫林则转过身去找到了1连长。
“卡恩，再派两个班的人出去，尽可能摸到最近的距离上进行观察......重点记录对方开火后的火力配置情况，和守军的反应......能看到多少就记多少。”
“明白，长官。”卡恩没有多问，转身就去点人了。
......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莫林从地图上看到，前出的观察哨也已经就位，都抵达了合适的位置。
那两名‘化妆侦察’的士兵也在这段时间里回来了，同时带来了更多的细节——
检查站那边算上路上检查的士兵，整个阵地里应该有一个连左右的守卫，阵地上能看到有遮蔽的炮位但被伪装网盖住了看不清数量。
从道路那边接近的话，至少要通过两道岗哨。
原本搞‘化妆侦察’的两人还打算到检查站看看情况，后来发现自己这体型怎么看也不像留守国内的老农，反而更像是逃脱兵役的......最终只能放弃。
所有信息汇总后，莫林也更新了自己脑子里的整体判断。
“时间差不多了两位~”莫林招了招手，示意两名法师过来。“准备好了吗？”
戴眼镜的法师整了整自己的施法便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养猪法师也跟着活动了两下手腕，脸上带着一种‘反正要被打下来不如痛快点’的洒脱表情。
“飞行方向朝北方略微偏西，直线距离差不多三公里多一点。”
莫林给他们指了个大致方位，继续说道：
“你们升空后往那个方向飞就行，正常飞行高度就好。”
“记住，防御塔那边不会真的开火，顶多是打打训练弹，所以等他们的信号弹打出来，就代表你们‘阵亡’了，到时候直接降下去就行。”
“明白了。”两人齐声应道。
戴眼镜的法师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上校阁下，我们需要做出什么进攻动作吗？比如往下面丢个火球什么的？”
莫林想了想。
“你们有几个三环的攻击法术？”
“呃......我有一个【闪电束】和一个【火球术】。”
另一位也报了自己的存量：“我准备了有两个【火球术】。”
“那就在飞到差不多快进入射程的时候，往下面丢两发火球吧，做做样子。”
莫林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不过我估计你们应该撑不到进入施法距离的时候，所以主要目的还是让他们全力开火，你们自己注意安全，真觉得不对劲了就降落，别硬撑~”
“放心吧上校阁下！”养猪法师拍了拍胸脯：“虽然我平时研究的是畜牧业，但【飞行术】的操控水平还是很扎实的！”
莫林：“......”
他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了。
“去吧。”
两名法师走到林地边缘的一处空旷地带，手中开始涌现魔法灵光，并迅速覆盖到全身，接着两人的身体就开始缓缓离地。
“上校阁下——！”
养猪的法师在升到树梢高度时回头喊了一声：
“我知道您喜欢吃猪肘，如果教导部队的伙食需要优质猪肉的话，随时找我！”
一下子差点没绷住的莫林冲他们挥了挥手：“别扯淡了，快去吧你们俩！”
两道身影越升越高，最终穿过了林木的遮蔽层，进入了开阔的天空，然后朝着西北方向加速飞去。
......
‘实验型反魔法监视防御塔’的核心控制室内，气氛和演习刚开始时的期待、兴奋完全不同了。
莱茵巴本上将手里攥着第不知道多少杯咖啡，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副官帮他弄来的早餐。
测算数据整整一夜的帕特蕾西娅，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打了个盹刚醒过来，正揉着太阳穴。
伦琴大师和其他研究人员倒是精神头还行，但杯子里的咖啡也同样已经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