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按照柳智敏的指示，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方向是京畿道。
窗外高楼渐稀，绿色渐多。
“郊游？”白墨阳问。
“算是吧，不过比郊游刺激一点。”
“爬山？”
“比爬山高一点。”
白墨阳看她。
柳智敏不看他，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还真是完全不同的约会风格，一个是打直球，一个是拐弯抹角。
也行吧，别有一番体会，那就期待一下，究竟是什么形式的约会了。
车子最终拐下高速，驶入一条僻静的辅路，停在了一处围栏和铁丝网圈起的大门前。
门牌上写着：清州天空运动俱乐部。
是个小型私人机场兼跳伞基地。
白墨阳挑眉。
“跳伞？”
“嗯，老师敢吗？”
白墨阳笑了。
“你问我敢不敢，我有AFF教练证，你说我敢不敢？”
柳智敏愣了一下。
“AFF是什么啊？”
“AFF就是加速自由落体，是跳伞中极限运动的一种，比单纯会跳伞难度可高多了。”
柳智敏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下巴微扬。
“那正好，省得我跟教练费口舌。”
她推门下车。
白墨阳跟下去。
基地里人不多，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螺旋桨飞机。
远处，几个彩色的降落伞正在缓缓飘落。
柳智敏轻车熟路地走向接待处，看起来是来过很多次了。
“柳智敏小姐，白墨阳先生对吧？欢迎。”
接待员努力掩盖自己看到白墨阳的惊喜，确认了信息，递过来两份厚厚的免责协议。
“请仔细阅读并签字。然后会有教练为两位做行前培训和装备检查。”
签字，换装备。
连体跳伞服，头盔，护目镜，高度计。
“A级执照，嗯，没问题了。”
跳伞教练老金检查完柳智敏递过来的证件，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拿证练了多久？”
“三个月。”
柳智敏平静回答。
“三个月拿A照，挺拼啊。”
老金把证件还给她，转向旁边的白墨阳。
“白老师，您这边AFF证就更不用说了。今天两位是打算单人跳？”
“对，同一高度，先后出舱。我看着她。”
老金拍拍手。
“行，规矩你都懂，最后检查一遍装备，特别是主副伞开伞装置和高度警报。今天高空风有点乱，注意控制姿态。出问题第一时间切主伞开副伞，别犹豫。”
“明白。”
“Karina xi，第一次持证单跳，紧张正常。记住训练时的要点，出舱姿势保持稳定，自由落体时控制身体，高度警报一响，立刻开伞。有任何不对劲，别自己硬扛，手势呼叫。白老师在你侧后方，他能看到。”
“内。记住了。”
柳智敏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
登机，爬升。
狭小的机舱内，引擎轰鸣。
柳智敏坐在靠舱门的位置，看着窗外越来越渺小的地面景物。
手心微微出汗。
她侧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白墨阳。
他已经戴好了护目镜，靠在那里闭目养神，姿态放松。
她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高度表指向4000米。
绿灯亮起，蜂鸣刺耳。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