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9点。
陈老、侯处、江安三人从入住的宾馆下楼。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见唐局长早已在门外等候。
此刻,唐局长面色舒展、神态从容,看着精气神十分充足。
侯处见状笑着开口道:“唐局长,您的身体真是硬朗。”
“昨晚咱们喝了一瓶半白酒,今早依旧精神抖擞。”
“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
“还是唐局长年轻啊,我们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唐局长摆了摆手,语气诚恳道:“侯处,不瞒您说。”
“现在,我的血液中还有很高的酒精浓度。”
“你看车子都是局里的司机在开,担心隔夜酒测。”
“哈哈,你这看不出来任何喝酒的样子啊!”
陈老也笑着说道。
“陈老,主要是现在心中激动,全都是意志力的坚持,如果一斤酒能换来一个命案积案的侦破,我愿意喝上十来斤。”
“哈哈!”
侯处笑着说道:“唐局长,你这是在给我们下套啊,从刚才那句话就足以说明你没有喝醉。”
唐局道:“这个案件就倚靠三位专家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定在江安的身上。
记忆中,他昨晚可是单独与江安喝了很多酒。
每次江安随意的时候,唐局长都是自觉干了。
奇怪的是,陈老、侯处两个人也同时看向了江安。
陈老道:“能不能破案,就看昨晚江队长的酒了。”
闻言,江安摆手道:“这怎么皮球又踢给自己了!”
侯处走过来,抬手拍了拍江安的肩膀,小声耳语道:“案子你来破,酒我来挡。”
江安挑了挑眉,“尽管你是上级,我还是得问一下,这是真的吗?”
侯处拍了拍胸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注意到二人在说悄悄话,陈老笑着道:“你们在密谋什么呢?”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安与陈老的关系更加融洽。
江安笑着说道:“我们在想如何协调破案与酒精的关系。”
瞬间,四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平息,唐局长说道:“我请三位去喝点本地小米粥暖暖胃、缓一缓精神。”
“休整过后,我们再回局里会议室,请三位专家详细研判案情。”
“也好!走吧!我现在正好想喝点粥。”
陈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10分钟后,四人来到公安局后方巷子里的王牌粥铺。
此刻,店铺内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唐局长介绍道:“这是咱们本地口碑最好的粥铺,很多前一晚饮酒应酬的人,第二天一早都会来这里喝粥养胃。”
上午9点40分,四人抵达刑侦队会议室。
会议室的投影仪上,已经提前投放好了案件的全部详细资料。
在场所有刑侦民警,看起来个个精神饱满。
落座后,唐局长开口说道:“针对这起陈年积案,我特意准备了简易PPT梳理案情,三位可以先整体浏览了解。”
“如果有需要细化核实的细节,我们再安排专人专项汇报。”
话音落下,一旁的刑侦队长李明起身,准备汇报案情。
李明微微欠身,说道:“三位领导,接下来我为大家详细汇报本案情况。”
“本案案发时间为十年前的四月七日。”
“案件最初由一名外出垂钓的当地村民发现,村民发现疑似人体头骨,当即拨打报警电话报案。”
“我们接警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勘查,现场仅发现头骨,未找到其余躯体组织。”
“随后,我们立刻以头骨发现点为核心,向四周大范围扩散摸排搜索,后续陆续找到死者的手臂、腿部、躯干等人体组织。
“但勘查拼接过程中,我们发现异常:散落的人体组织,并不属于一至两名死者,经初步甄别,至少对应三名男性死者。”
“接着,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又找到一具女性死者遗体,这具遗体完整,无肢解情况,仅躯体局部存在切割伤痕,伤口集中在双臂、会阴部、双侧胸部以及嘴唇部位。”
“不过,女性死者双眼完好无损、瞳孔完整保留。以往我们侦办同类恶性碎尸案件,部分凶手会刻意破坏死者瞳孔,避免留存影像线索,但本案凶手并未做出这一行为。基于这一疑点,我们再次扩大现场摸排半径,反复走访周边区域、核查所有可疑线索,但始终没有找到缺失的人体组织残骸。”
“我们研判推测,剩余残缺骸骨大概率被凶手丢弃至附近河道,随水流漂走。”
“基于这个推断,我们后续组织人力对周边河道全域打捞排查,依旧一无所获,没有找到任何人体骨骼、组织残片。”
“案发后,我们第一时间送检全部尸体样本,完成详细尸检。”
“三名男性死者均为锐器切割致死,身上布满胸腹部锐器创口、贯穿伤,多处伤口深及胸腔、腹腔,体内积血量大。”
“三名死者生前都有明显反抗行为,手部虎口、前臂、手背等部位分布大量抵抗伤痕,且三人抵抗损伤程度各不相同。”
“唯一的女性死者,尸检显示存在长时间窒息特征,肺部严重淤血水肿,胸腔积存大量积液,窒息致死特征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