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的狂妄,让红日法王心中生怒。
但他的话里的意思,又让红日法王心生冷沉之感。
只因眼前之人应该是带着武协···或者说军神的命令而来。他说要灭满门,那就说明军神已是杀意凛然。
‘终究是要做过一场。’
红日法王缓缓平复心中的杂念,只留坚定在心中。
军神下定诛杀,这是最坏的结果。但派白泽过来,又能看出军神此刻确实是拿不出更强的战力了。
神罗帝国虎视眈眈,还有西联入场,军神与一众天关强者都得在前线与敌方强者对峙。
这可比原先预想的大兴寺派人来,可要好得多了。
思及此处,红日法王神念波动,旁边的如意法王立时会意。
“好大的口气。”
如意法王将大袖一挥,抬手捏出一印,正反相转。
浩大真元自掌中涌现,却在出掌之时尽皆归空,唯有一股冥冥大力,向着白泽倾轧而来。
时轮宫绝学·空色大手印。
此招出于有,入于无,成于空,不见色相,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至。
眼观之不见,耳闻之不察,就连神念感应,也难以捕捉到其形,唯独感应到一股不祥大力当空压下。
出招之时,更有时轮宫巨灵的威势同降,压制白泽之势。
两相结合,便是十星武者来了,怕是也难以洞察这空色大手印之真形。
但白泽也无需去洞察。
“返无。”
低语声中,气雾沸腾而出,那当空压下的无形大力悉数化作滚滚雾气,涌向趁势袭来的如意法王。
如意法王本是欲以“空色大手印”起手,趁势欺近,以连绵不断的攻势干扰白泽与青色巨灵的对抗,占得先机。
却不想他的“空色大手印”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冲袭之势反倒像是自己送上门去。
当是时,如意法王身形一定,完全违反的运动规律,无视惯性,向后倒飞。
他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是寻机试探,本身心性却是谨慎得很。
眼看对方轻巧破招,如意法王自是果断后撤。
然而当他后撤之时,目光扫视白泽所在,与其对视的刹那,突觉眼前的天地停下了运动,时光止住了永远向前的脚步。
“the world。”
凌驾于如意法王之上的神念压制了其所有感知,乃至是思维的运转,让他停在了凝滞的时光当中。
关键时刻,一道咒言突然响起。
“唵!”
在如意法王眼中的静止天地立时破碎,梵音回荡,如晨钟暮鼓,心神流转,脱离凝滞光阴。
且在同时,如意法王骇然发现夺目的神光已经近在咫尺。
“嘛!”
红日法王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如意法王身侧,双手结大金刚轮印,以其守藏,抵抗神光。
身、口、意三密加持,曼荼罗乍现,形成护身轮坛,与神光碰撞。
刹那间,只见金光碎乱,大金刚轮印所成的曼荼罗虚影竟是迅速土崩瓦解。
红日法王双眼近乎眯成一条缝,以掩住眼中的震撼,手上印诀迅速变换。
“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咒剩下的部分被一口气念出,红日法王双手十指张开,指尖交触,掌心向外,中间围成圆形,日轮印应念而出。
一轮夺目的红光从双手之间的圆形映照而出,如一轮大日升起,强猛阳光的光芒洪流激冲而出。
“轰——”
光与光碰撞,激起气浪,震荡广场。
神光遭受强击,立时再生变化,只见七色流转,交相辉映,最终化为玄黑之气,冲激而至。
大日红光与其相冲,却是没有丝毫动静出现,只是无声地寸寸泯灭。
红日法王见状,一把抓住如意法王的肩膀,二人身影明灭,倏然退出数丈远。
而那玄黑神光在泯灭大日红光之后,便循着气息追至,如一条游龙,横空而过。
“轰!”
那道神光轰然撞在了立起的气罩之上,时轮宫晃动,如同暴怒的巨兽,赤火熊熊,在气罩上燃起,终是将神光给挡下。
如意法王眼见神光在近前止住,忍不住出了一口气,堂堂九星武者,竟是有种心有余悸之感。
仅仅是一眼,就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地落败。
再多的招法,再多的手段,都无法使用,因为就连思维,都被停滞住了。
若非红日法王救援及时,他此刻怕是已经身死当场了。
甚至连尸体是否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如意法王想到这里,看向那气雾中的身影再无丝毫小觑之感。
“不差。”
气雾当中,白泽悠悠说道:“真元之精纯,在我所见十星当中能位列前茅。”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会将大日红光无声泯灭,不是因为其不强,反倒是因为它足够强。
若是真元不够精纯,混有杂质,那么在被神光冲克之时,自身的结构会出现不稳,进而引发气爆。
反之,若是足够精纯,就会像适才那一幕般,无声泯灭,没有丝毫余波。
这便是不差的理由。
至少比起血海真人以及艾克特等人来,确实不差。
“但是,若只有这种程度,你们便安心去吧。”
白泽这般说着,神光透体而发。
经过短暂的试探,白泽已经能确定,对方并无天关武者压阵。
不动尊者已经带着降三世尊者先一步去西联了,真言寺的那位天关武者则是早在开战之前就去了梵竺,现在看来还未归。
既然如此,那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危机感,在瞬间捕获了红日法王的心神。
他甚至都来不及思索,就顺应着本能,将捏出印诀。
“不动尊王印。”
明王入定,天地不动。
以心境倾轧心境,以意志倾碾意志。
白泽的双眼中光辉剧盛,出体的神光也是迅疾波动。
所谓心境,说玄虚也玄虚,说简单也简单,可能是一瞬间的顿悟就超拔了凡尘,也可能百年修行都未必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