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了反抗之后,就要按照律令,将部落酋长的全族诛灭。
卫渊定下的律法对贵族极为苛刻,对下民相当宽容。下民造反只诛首恶,从者服役抵罪。但贵族造反,就是全部诛族,牵连到谁谁就诛族。
这条律法的用心昭然若揭,就是要把闹事的贵族全都换一遍,至于不闹的那些,则有的是办法逼着你闹。
大战已起,方向已明,卫渊就不再拖泥带水,直接指挥前锋先导军团杀入绿洲蓝海。
辽族惯常于逐水草而居,绿洲中有多个城市,都比较分散。一到牧期,大批牧民就会离开,前往遥远的草场,往往要等数年后一批牲畜成熟才会回来。
传统印象,辽族分散且机动性相当强。但拿下三河汗帐后,青冥对辽族从种族血脉到生活习惯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辽族机动性强其实是个假象。辽族迁移时,要把营帐和所有物资全都拆卸装车,然后迁移季节也有严格限制,不能是母畜孕育期,小牲口太小也不能迁移,否则路上必死。
光是拆卸家当装车就要半个月,然后大车走得相当缓慢,都不用骑兵,步兵都能追得上。
所以卫渊决心一下,即刻全力突袭,完全不给辽族撤离的时间,大军连续击溃辽族拦截,仅用半月就到了蓝海岸边。
战火烧遍了蓝海绿洲各处,所有辽族全都陷入恐慌与绝望,大批辽民拿起武器,跃上战马,却找不到大部队的集结地。
空中到处都是青冥飞舟,每艘飞舟都能监视辽阔区域,一旦发现辽民聚集,立刻会有部队过去杀散。
仅仅数日,绿州辽族就被打得溃不成军。
其实辽族无论军力还是高修数量都还有不少,论兵力还占明显优势。
但卫渊以飞舟临空,监视整片绿洲,一有苗头就派机动部队过去打击,主力则是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打过去。如此一来,辽族实际上被分割成了数十块,互相无法联络,也无法互相支援。
辽民自不甘心。
某处聚居地,一座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帐篷里,几个平民装束的辽民正在密谋。帐篷中有细微的嗡鸣声,好像有些小虫子在飞。但实际上,这是高空中飞舟发出的声音。
一个辽民掀开门帘,探头出去看了看,见夜色深沉,无人走动,才望向天空。在月色的映衬下,空中有一个黑影正在缓慢移动,慢慢遮蔽了月亮。
这就是青冥的飞舟,巨大、坚固、狰狞,无处不在,那种遮天蔽日的巨大压迫感让看到的每个辽民都感觉到窒息。
那辽民眼中涌出怒火,缩回帐篷。帐篷中一位年迈辽族道:“那些飞舟越飞越低了,就是我们的机会!加哈是唯一的法相中期,就由他完成最后一击。拖不兀力气最大,负责最初的助飞。我们其余几个,要替加哈拦截飞舟的攻击,护送他到达飞舟边上。
我老了,就由我来挡飞舟主炮。”
“长老!”
年迈辽族摆了摆手,道:“这么大的飞舟,我这辈子也就见过一次。只要把它打下来,那些土人说不定承受不住损失,不得不退兵。要不是灾劫当头,成年战士都去了北方,怎么会被土人打到这里来!”
“他们玷污了蓝海圣洁的水!这些土人,原本好好的家畜不做,古时就背叛过我们,现在又趁乱偷袭!等老祖苏醒,一定要请他杀光所有土人!”
老者止住了话头,道:“不要再说了,飞舟已经在头顶了,动手吧!”
几人出了营帐,刚走到一块空地上,忽然天空中射下一束强光,将他们周围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