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阴鸷的小和尚又到了山腰小庙,推门而入。这时小庙明显破败了些,一角的屋顶还漏了个大洞。佛龛上还有两尊佛像,都是面容愁苦。另一侧是两个破损的莲座,座上已经空无一人。
庙中还有个中年和尚,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洒扫着。
见小和尚进来,那中年和尚缓道:“佛子怎么又来?这里已经与你没有缘法了。你若是实在无事,这么大的灵山,处处都需要修葺,佛子建个石庙也是好的。”
这番话中夹枪带棒,但小和尚就如没听见一样,只是问:“两位祖师何时再醒?”
“祖师说了,就算灵山倾覆,万佛入魔,他们也不会再醒了,让你好自为之。”
佛子脸色数变,然后道:“卫渊突然发兵攻打北齐,一路伐山破庙,直奔净土而来!他左近那么多地盘不占,非要万里迢迢的来打净土干什么?会不会……是上次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中年和尚道:“我怎么知道?但无论卫渊是否知晓,这事都太过了……两位祖师一时没看出来你要做的居然是这种事,要是早就知道,断然不会让你得逞!”
小和尚道:“只要能灭杀佛敌,用什么手段都可以!祖师毕竟老了,迂腐了,师兄你怎么也如此食古不化?”
“你说什么都没用,请回吧。”
小和尚脸色一变,道:“我来是查问是谁把消息泄漏给佛敌的!既然两位祖师都已经离开,那知道此事就只有师兄你了!此事我自会上报菩萨,可惜了,师兄万载修为,说不定要毁于一旦。”
中年和尚竖眉大怒:“你,你……”
但他既不会骂人,也不会阴阳,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佛子冷笑而去。不到片刻功夫,就有两位金刚力士走入小庙,对中年和尚道:“妙悟师兄,镇妖菩萨请您过去一趟,说明一下为何要泄漏机密信息给佛敌。”
“胡说!我都没出过灵山,什么时候泄漏过机密?!”中年和尚先是大怒,然后不解,最后一声长叹,走出小庙。
他看看倾颓了半边的灵山,忽然一声冷笑,道:“有这样的佛子,这样的菩萨,灵山岂能不塌?”
旁边响起一声佛号,佛子自阴影中走出,道:“就凭这句话,师兄怕就是要面壁五百年了。”
妙悟重重哼了一声,道:“面壁最好,正好不用看群魔乱舞!”
佛子又宣一声佛号,道:“师兄这么说可就过了,大家只是手段不同而已,一颗向佛之心都是一样的。师兄骂我也就罢了,骂菩萨为魔,实在太过。就比如师兄泄漏天机给佛敌,我也没说师兄是妖邪内应啊!”
论到口齿便给,妙悟自然不是佛子的对手,一路骂骂咧咧的被两位金刚拖走。小和尚只是双手合什,轻声数着:“530年,540年……这句歹毒,至少要加30年!”
苦海中,卫渊法身忽然微微上浮,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踏波而来的无量明光。
此时的无量明光如同少女,只有卫渊法身半个脑袋大小。她立在卫渊面前,问:“我刚刚助了界主一臂之力,怎么突然又打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卫渊再上浮一点,将嘴也露出水面,道:“没理由,就是看净土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