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看懂了他们的意图,主动朝那处无人的角落走过去,还递了个眼色让英子别动手。英子见卫清不慌不忙,也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角落,那七八个人把他们堵在里面。带头的体恤男还没来得及开口,卫清已经动了。
一巴掌接一巴掌,抽得那几个人晕头转向,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八个人全被抽翻在地,捂着脸哼哼唧唧。
接着,卫清用神识暴力掐断了他们肩部和大腿的神经连接,每人废了一条胳膊一条腿,外表看不出任何伤痕,人却已经废了。这后半辈子,便只能做个单手单脚的残废了。
英子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些小偷被卫清打蒙了,站都站不起来,哪里知道这些家伙已经废了。她还忿忿地踹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小偷一脚,骂了句“不要脸”。
火车快进站了。临走前,卫清把他们的口袋翻了个遍,搜出了三百多块钱和两百多斤全国粮票。
也不知道是偷了多少人的,如今倒全便宜了他。卫清把东西往自己兜里一揣,拉着英子朝检票口走去。
“卫大哥,你拿人家的钱……”英子有些不安。
“那不是人家的,是偷的。”卫清拍了拍裤兜,“都是贼赃,不拿白不拿。”
绿皮火车呜的一声进了站。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过道上站满了人,行李架塞得鼓鼓囊囊,连厕所门口都坐着人。
英子的座位靠窗,卫清坐在她旁边。她把帆布包抱在怀里,脸贴着玻璃窗,眼睛瞪得大大的。
火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从车站变成了铁轨,变成了旷野,变成了连绵不断的麦田和远处的村庄。英子看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卫大哥,火车好大啊,比咱们村的房子都大。”
“这不是一般的大火车。”卫清笑了笑,“这趟车能从乌兰浩特一直开到BJ。”
英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惊讶道:“那得多远啊!骑马应该得好久吧!”
漫长的旅途让人无聊,可英子却不觉着。
她平素只在山里打猎,这般长、这般大的铁家伙,还是头一回坐,样样都觉得新鲜。
她一会儿站起来看看这个,一会儿指着窗外喊卫清看那一片向日葵。车厢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却也有股子热腾腾的烟火气。
后来实在累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浸湿了帆布包的一角。
第二天一早,火车总算进了BJ站。
英子被卫清推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下车。出站口的人潮像河水一样把他们推向站前广场。
等站在广场上,英子才真正清醒过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广场上到处是自行车,黑压压一片,比村里的高粱地还密。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地过去,车身是红白相间的,上面的数字闪烁着红色的光。偶尔过去一辆小轿车,英子就拉着卫清让他看。
最让她震撼的还是那座车站大楼。
灰白色的建筑,高大气派,正上方是“BJ站”三个大字,朱红色的字衬着灰白色的墙壁,格外醒目。“卫大哥,这楼得多高啊?”英子仰着脖子,脖子都酸了。
“瞧见没?上头‘BJ站’这三个字,可是毛主席亲笔写的。”卫清指给她看。
英子早已被震得说不出话。这世上,竟有这样高的楼。
“卫大哥,你看,那个是不是天安门?”英子忽然激动地喊起来。
卫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远处的街角露出一角红色的城墙,城墙上挂着巨大的标语牌,还有一幅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