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两人坐在望舒山谷深处的一座凉亭中。
凉亭不大，四面通透，微风穿堂而过，带来山谷中灵植的清香。
这也是唯一处还没被魅娅刚才攻击摧毁的建筑。
“想问什么就问吧！”
夏元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随意。
魅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端着茶杯，却没有喝，目光透过茶汤的氤氲雾气，落在夏元身上。
“你现在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
最终魅娅还是问出了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着实有点看不透夏元现在的实力，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夏元的实力最少达到了大道层次。
而且似乎还不是一般的大道强者。
但区区二十多万年，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呢？
就算再怎么天资卓绝、就算资源再多，这也完全不合常理。
“世界境巅峰！”
“什么？”
魅娅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汤微微晃动。
“世界境巅峰？”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世界境巅峰绝对做不到你刚才那样。”
她虽然不理解夏元修为什么能提升如此之快，但夏元展现的实力绝对达到了大道层次。
再如何强大的世界境巅峰，都不可能连她都察觉不到、更不可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也就只有大道强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的确是世界境巅峰，只不过和寻常世界境巅峰有些不同！实力也比世界境巅峰强一点。”
强一点？
魅娅嘴角抽搐，差点没被这三个字噎死。
这叫强一点？
那她算什么？
弱一点？弱很多？弱到离谱？
随着她的空间法则达到极域后期之后，魅娅自认为在世界境这个层次中已经算是顶尖。
不说能抗衡那些四法极域巅峰的顶尖天骄，至少在面对没有掌握空间法则的三法极域巅峰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毕竟她的风之法则也达到了极域巅峰。
甚至就算是四法极域，魅娅存心想要逃走的话对方也拦不住。
至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五法极域巅峰……
那等天骄或许能够灭杀她，但也绝不会如夏元这般夸张。
也只有大道强者，才能让她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我的修为确实只有世界境巅峰，这一点我没有必要骗你。”
夏元笑着摇了摇头。
“况且，你在我身上有感受到大道之力吗？”
魅娅愣了一下，随即仔细感知夏元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没有。
夏元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大道之力的波动。
规则境修炼的是法则，而大道境修炼的是道。
法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大道是规律背后的本源。
也就是宇宙最根本的运行逻辑。
大道强者身上必然会有大道之力的余韵，那是突破大道时天地规则留下的烙印，无法完全抹去。
当然，普通修行者很难分清大道之力和法则之力的区别。
也就只有世界境巅峰、他们这群已经开始触及大道的强者才能发现其中的区别。
而且还要是在近距离感知之下。
现在两人相隔这么近，在魅娅仔细感知之下、就连大道巅峰也不可能将大道之力完全隐匿到这种程度。
可夏元身上，什么都没有。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夏元真的只是世界境巅峰，尚未触及大道的门槛。
要么，夏元的层次已经高到了她无法理解的程度，高到可以将大道之力完全内敛，不泄露分毫。
后者的可能性几乎趋近于无。
夏元总不可能是主宰吧？
但问题是，夏元这世界境巅峰也太离谱了一点。
事实上，就连夏元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只是以夏元自己以往和大道境战斗的经验来看，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比普通的大道巅峰弱。
至于虚空剑主那等层次的顶尖强者，那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不是对手。
但就算不是对手，拥有不朽道体的夏元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那残缺的道体虽然无法让他像真正的主宰那样化为规则波动肆意穿行，可仅仅只是部分威能就不是寻常大道境能够想象的。
毕竟主宰之所以强大的根基，就是因为道体的存在。
所以现在夏元就不融合至高权柄，也无惧大道强者。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和魅娅说了。
主宰道体和她说了也未必能够理解。
魅娅的层次，还是太低了！
“行了，你也可以将我当成是大道境！”
见魅娅还是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夏元摆了摆手。
一方面是因为他实力确实相当于大道强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本就准备突破大道。
所以现在是什么修为其实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