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副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看见太虚道尊脸上的表情，夏元淡淡开口：
“你们的本源中或许是沾染上了我的印记，但那印记并非我刻意为之、也不会成为束缚尔等的枷锁。”
“况且我若想要那样做，就不会只把你们这些人当做目标了！”
太虚道尊连忙摆手。
“源祖您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
“无论您处于何种目的，都算是帮了我们。”
“如果不是您，我们恐怕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星空之中了。”
他这话倒是并没有说谎。
到了现在，太虚道尊其实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无论是面对夏元、还是那些收割本源的先天神圣，他都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他刚才不过是感觉有点悲哀而已。
修行数千万年，从一介凡人走到金仙之境，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足够高的地方，足以俯瞰星辰流转、岁月更迭。
可到现在才发现，他的生命从始至终都未曾属于过自己。
所谓的修行，也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收割游戏而已。
至于夏元所说的话是否为真，太虚道尊已经不太在意了。
活了六千万年，他很清楚自己的寿元极限。
哪怕没有这场纪元终结的浩劫，他最多也只剩下一千万年左右的时光。
对于凡人而言那是难以想象的漫长，但对于一位金仙来说则已经进入了暮年。
能够安然度过这最后的岁月，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
见太虚道尊的神情恢复正常，夏元也没再理会他。
关于这种事情，他并不想多做解释。
信任也好，怀疑也罢，太虚道尊如何理解他的用意，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随后，夏元的目光看向了龙殷。
龙殷的表情从始至终倒是都没有变过。
很显然，他知道的东西应该远比太虚道尊更多、这点从夏元以前和龙殷的接触就能看出来。
至少仙神两道修士本源被标记的事情龙殷肯定有所猜测。
实上，夏元猜的并没有错。
然而龙殷对于现在发生的事情依旧感到十分震惊，他并不知道那些被标记的修士会被无声无息地抹除。
更没想到，夏元也能够做到同样的事情。
这远远超出了他最开始的预料。
事到如今，龙殷只能选择相信夏元了。
“你这次过来找我，应该不只是因为那些修士消失的事情吧？”
“嗯”
收回思绪，龙殷轻轻点了点头。
“我此次过来是和您告别的！”
“告别？”
夏元眉头微微一挑，很快就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奥菲娜要突破主宰了？”
“没错，我来之前她已经进入了闭关状态，不朽道体的凝聚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部分。”
“如果不出意外，最迟万年时间她就能够突破主宰。”
“届时我会和她一同前往永恒长城。”
事实上，龙殷早在数十万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前往永恒长城。
这些年不过是为了等待奥菲娜突破主宰。
奥菲娜乃是以空间大道成就的主宰，哪怕只是刚突破、实力也极其强大。
而龙殷自己乃是执掌两条大道的主宰、两人一同前往永恒长城安全性会增加许多。
“好！”
夏元点点头，也并未多说什么。
眼看着纪元已经走向终结，龙殷必然要抓住最后的一线希望。
尽管最终能够证道的机会恐怕十分渺茫。
根据此前夏元从秦雪那里了解到的一些消息得知，最近百万年前往永恒长城的主宰至少有上万之数。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特别是如今，宇宙中九成九以上的生灵恐怕都已经被收割殆尽。
黑龙星域发生的情况绝非个例。
这些被吞噬的本源、恐怕足以孕育出数以万计的主宰。
届时，前往永恒长城的主宰数量搞不好会超过十万。
这也意味着再过不久，永恒长城会成为真正的绞肉场、直至诞生的至尊数量达到宇宙承载的上限为止。
“现在看来，留给我的时间应该也不多了！”
夏元虽然并不需要和其他主宰一样，必须要前往永恒长城才能尽快达到大道尽头甚至是证道至尊。
但问题是，若其他的主宰在他走到大道尽头之前就已经将位置占满、那他也无法成为至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