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夏元目光看向天阙至尊问道：
“这是为什么？”
“道友果然未曾真正证道至尊啊！”
听到这话，天阙至尊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若是真正经历过证道的过程，夏元就不会问出那个问题了。
然而对方未曾证道、却能够将实力提升至至尊层次，这无疑更是一个足以颠覆宇宙所有修行常识的奇迹。
至少连他这位从纪元之初活到现在的至尊，也未曾听过这等离奇的事情。
但越是这样，天阙至尊越觉得在夏元身上看到了希望。
一位遵循常理的至尊，哪怕再怎么惊才绝艳也依旧带来不了希望。
例如斗战圣尊。
他以武道开辟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打破了仙神两道对宇宙修行体系的垄断，在战力上甚至能够媲美那些缔造了神国的创世神。
但斗战圣尊再怎么惊才绝艳也终究没有跳出那个框架、也还在他的认知范围内，所以天阙至尊并未将希望放在对方身上。
眼前的夏元则不同，对方的存在完全超出了天阙至尊的认知。
能够超出他这位至尊的认知，本身就意味着夏元触及了某种连至尊都未曾触及的层面。
哪怕对方实际上只是一尊主宰。
“不用紧张，若我要对你出手、不会等到现在。”
见到夏元神色间的变化，天阙至尊笑着摆摆手。
“回到你刚才的问题。”
“因为每一位至尊在证道的那一刻，都需要从宇宙大道中剥离出一块完整的大道本源，将其融入自己的道果之中。”
“那块碎片被剥离之后，本源中就会留下一个永久性的空洞。”
“一个至尊留下一个空洞，十个至尊留下十个空洞。”
“当空洞多到连成一片时，宇宙的底层结构就会像被蛀空的树干一样，从内部开始塌陷。”
“至尊之所以能够与宇宙共存，本质上不过是窃取了宇宙的根基来支撑自身的存在而已。”
“至于所谓的创世神，更是将这种窃取推向了极致。”
“创世神缔造神国的过程，本质上是从宇宙底层中剥离出一块足够完整的本源，将其作为神国的地基。”
“那块本源被剥离之后，底层中留下的空洞比普通至尊留下的更大、更深、更难愈合。”
“一个创世神留下的空洞，足以抵得上几位甚至十位普通至尊留下的空洞之和。”
“那些最古老的先天神圣们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他们窃取了足够多的宇宙本源。”
闻言，夏元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如此，那些先天神圣为什么不控制至尊的上限？反而要任由如此多主宰争相证道？”
按理来说，宇宙中那些顶尖存在绝对是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
可现如今他们不仅没有控制至尊的数量，反而是在刻意放任乃至主动推动这场疯狂的证道之战。
这才是夏元最无法理解的事情。
毕竟至尊乃是与宇宙本源深度绑定的存在，纪元只要未曾终结、那至尊就可以一直存在。
推动纪元终结，对那些站在宇宙巅峰的至尊而言并没有丝毫好处。
“控制至尊的上限？“
天阙至尊听到这个问题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难道做不到？”
“不是做不到，是没有这个必要！”
天阙至尊摇了摇头。
“在此之前的时代中，宇宙中将近一半的本源都已经被古老纪元的大道烙印占据。”
“当然，没人知道那些烙印为什么能够跨越纪元一直存在于宇宙本源中。”
“如果真要说有存在知道的话，我估计也就只有太上和太初了，至少我是不知道的。”
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天阙至尊随后继续解释道：
“这也导致我们这个纪元的至尊上限本就不是很高。”
“你或许不知道，在万道争锋时代到来之前、宇宙中的至尊其实一直未曾超过两百。”
“不到两百位至尊，远远无法影响到宇宙底层的结构稳定，也并不会影响纪元终结的进程。”
“另外，一位至尊的诞生也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这两百位至尊其中八成都是纪元最初的十亿年诞生的，仅仅只有两成的至尊是此后数百亿年诞生的。”
“特别是最近百亿年，仅仅只诞生了四位至尊。”
“这其中固然是因为宇宙本源中位置越来越少的原因，同时也是因为证道至尊难度极其之高。”
“如此情况下，自然也就没有控制至尊诞生的必要。”
说到这里，天阙至尊不由叹了口气。
“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宇宙本源被那些古老烙印占据，反而保护了这个纪元的底层结构。”
“若是那些古老烙印一直存在，我们这个宇宙纪元至少能够持续三百亿年以上的岁月。”
“至于现在，怕是千万年都很难维持了。”
夏元不置可否。
如果是以阶级不断固化、后来者永远无法触碰到更高层次为代价，那这样的延续本身就已经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