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尔当然不是来吞噬灵性的。
元素神座的灵性是永恒不朽的，根本没有吞噬的必要。
别说灵性了，就连魔力，在艾薇尔的本体“觉醒”了冰之旋涡之后，也可以源源不断地自我补充。
现在的她需要的不是魔力和灵性，而是知识与经验。
那不是书本上记载的东西，而是彻底掌握自己的力量所需要的能力。
而为了强化这种能力，艾薇尔必须从头让意识分身体验元素精灵成长的过程。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一开始就手握一个顶级账号，但唯有先开个小号，彻底熟悉了整个游戏的机制，才能真正发挥出大号应有的力量。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艾薇尔不需要下位精灵和追随者了。
事实上，下位精灵乃至下位精灵的缔约者的成长，带给她的反馈不仅仅是魔力与灵性，还有其成长过程中对元素与法则的感悟。
这才是艾薇尔最需要的。
不过话说回来，吞噬灵性的同时，也会吞噬掉对方记忆，甚至夺取对方掌握的法则力量。
从这个角度来说，吞噬灵性对艾薇尔来说也确实有用，只不过有用的并非灵性本身。
但艾薇尔又不是什么弑杀之人，一般来说也不会那么做的。
而在略微犹豫之后，大精灵【闪蝶】便恭恭敬敬地打开了“梅林”给她的卷轴，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灵性本源注入其中。
大精灵的灵性比较稚嫩，最多也只是接近成人。
就她的灵智而言，大约相当于十三四岁的人类少女，而这个水准的灵智，已经足够判断出眼下与星之贤者签订契约才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当然，这种非黑即白的结论也只有这种程度的灵性才能得出了。
若是换上一位智慧超越人类的圣灵，恐怕便会看出来更多东西，比如……那位“准圣者”给出的并非是命令，而更像个邀请，而这个邀请所带来的东西也不仅仅是一种约束的契约，更像是一种恩赐。
而就在闪蝶注入了灵性本源之后，便惊讶地发现自己果然冥冥之中与眼前的星之贤者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那种感觉很微妙，有点类似于元素精灵之间的元素契约，但在元素之力的连通上又没有元素契约那么紧密，反而在从属关系上更苛刻一点。
但确实成功了，她能感觉到那种清晰的契约联系，一枚六芒星模样的印记正显现在她本体的灵性本源之中。
换句话说……
‘星之贤者梅林大人……竟然真的开发出了一种新的缔约方式！？’
【闪蝶】内心震撼。
‘是了，祂出身自魔塔，恐怕也从事过契约方面的研究，人类的智慧……真的好可怕啊。’
‘不过……虽然出身魔塔，但祂似乎真的与那些圣者不太一样，或许追随祂也不是一件坏事。’
大精灵如此想到。
随后，便朝着艾薇尔恭恭敬敬行了下位精灵对上位精灵才有的臣服礼：
“大精灵【闪蝶】……愿意成为您的从属，直至灵性终结。”
艾薇尔微微颔首。
她能感知到对方的浅层思绪，在对方和她签订了【灵性契约】之后，这种感应就变得更加强大了。
【闪蝶】有一点倒是猜的不错，【灵性契约】确实与魔塔的研究有关。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艾薇尔结合自己对人造魔网的了解，参考梅林记忆中魔塔的【使灵契约】，以及自己本来就掌握的【元素契约】和【精灵契约】，将这两种契约结合起来，在【元素契约】的基础上改造而成的。
而她之所以绕这么大一圈子，是因为考虑到元素契约的局限性。
元素契约只有同属性的元素精灵之间才能签订，一旦艾薇尔与不同属性的元素精灵签订契约，便会强行转化对方的属性至冰属性。
虽然她可以暗中插手，保留其原有属性，却同样存在隐患。
为了隐藏身份，艾薇尔不可能将所有与自己缔约的元素精灵都转化成冰属性的，但若是保留了原有属性，就留下了一个属性上的漏洞。
一般来说，这个漏洞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若是遇到另一个属性的高位精灵，就不一定了。
越强大的元素精灵，对法则的掌控就越强。
就像是库因兰迪尔，他在成为艾薇尔的下位精灵之后保留了风属性，而风之精灵王泽菲拉依旧能依靠风之法则将他作为化身。
虽然这是因为风王位格够高，且泽菲拉早就将本源归还给了世界，但艾薇尔不能排除会不会有其他属性的存在以同样的方式感应到冰的力量。
而只要能感应，就很有可能导致她的暴露。
特别是【闪蝶】还是雷属性，按照艾薇尔的推测，魔塔其实很可能已经深度掌控了雷之法则的本源，而那些圣者的研究能力可比元素精灵强多了。
贸然与【闪蝶】签订元素契约，隐患极大。
所以，她鼓捣出来的【灵性契约】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这个契约不会直接指向冰之本源，而是依附于她的灵性，再加上凤凰吊坠的遮掩，双重保护下，可以避免她的身份暴露。
不仅如此，虽然这个契约参考了使灵契约，但本质终究还算是元素契约的变种，若是未来真的到了必要的时候，艾薇尔随时可以直接将其转化成【元素契约】。
更进一步来说，艾薇尔甚至可以在隐藏身份的同时，通过灵性契约来反向渗透雷属性，强化自己对雷之法则的理解。
同时，因为根植于灵性，这个契约能签订的不仅仅是元素精灵，还有人类或其他智慧生命，可以作为灵魂誓约或是精灵契约的上位替代。
毕竟灵魂誓约也不是万能的，扎根于灵魂和誓约的约束，只要想办法绕开誓言，很容易找到漏洞，而精灵契约对元素精灵的约束又太强，也太过亲密。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的话，【元素契约】和【灵性契约】，对艾薇尔的灵性网络来说就像是公务员与事业编一样，灵魂誓约则和合同工差不多，至于精灵契约……多少有点接近于合伙开公司了。
与大精灵【闪蝶】正式签订了灵性契约，艾薇尔便将艾蕾特拉留下的元素晶核交给了对方。
【闪蝶】自然是无比激动，对于一位有心成为主精灵的雷属性大精灵，雷属性的元素晶核可太重要了。
而至此，阿坎农家族的庇护精灵算是也纳入艾薇尔的掌控了。
……
东部公爵领的内乱平定之后，艾琳娜和艾薇尔受凯瑟琳的邀请，在星辉堡又停留了一个多月。
阿坎农家族有意示好，艾琳娜也有心结交，至于艾薇尔……
她是真的喜欢星辉堡下面的那片遗迹，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再研究研究，不说在霜语复制出来一座浮空城，至少有可能找出自己的那座半位面控制中枢的修补办法。
当然，另一个重要原因也是凯瑟琳将在不久后举办正式的公爵爵位继承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