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陈冲目光一凝,唰的左右看了看。
公寓的走廊里,只有自己的门口亮起了感应灯,另外一边是一片漆黑。
黑暗延伸到那边尽头,气窗打开,随风缓缓的反复飘摆,将街道上倒映来的霓虹灯光摇晃着投进走廊的墙上,如同人影摇曳。
隐约的车声从远处传来,衬得走廊更加寂静。
黑暗的走廊里应是空无一物,但陈冲莫名觉得那黑暗里有人在窥探自己。
他面容沉静,缓缓走进了公寓,关上了门。
迅速的检查了一遍家里,确认没有什么异常,陈冲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开始思索:
“星火还是找上门来了?目的是什么?
“暂且先排除想对我不利。都送信过来了,如果想埋伏我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在这里等着我。以那个侠客的手段,这是最简单直接的。
“看来我当合胜的馆主,还没让他觉得到了为民除害的程度。
“也是,祝氏里有的是该杀的人,连张彬他都没有动手。嗯,张彬本来就是我杀的,都快被祝胜带偏了。
“那这张邀请函,意义就很难说了。他画的是那个吊坠,说明他知道武庙里那个家伙是被我杀的。
“应该是从前后的表现推测到了,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报复我?”
陈冲皱起眉头:
“不对,会不会是这里有不能动手的原因,所以想把我诓到那个地方去才动手?
“其实不知道他是死在我手上,只是在诈我?
“但是这没头没尾的,我完全可以不去。
“信都送过来了,也想不出什么原因不埋伏。或许,对于那个家伙的死,他们并没有报复的打算?
“成员们各自为战……侠客、嗯,不一定是侠客,可能是其他人。
“总之送信的这个人,对假左鸣的死并不关心,只是想借此机会找我?
“找我干嘛?”
陈冲极速思索着。
他目前和星火产生的仅有的交集,一次是在武庙里反杀假左鸣,一次是血池工厂里见到侠客。
假左鸣接的是陆家某人的委托,这多半是个人行为。
不然曾经和希望集团正面刚过的组织接委托来杀自己一个彼时才五境的小角色,这十几年堕落的也太彻底了。
当时就担心过这件事后续的报复,但目前来看,陆家人似乎后继乏力。
而假左鸣所属的星火,并不像是在为一个外围成员全力复仇的模样。
那排除假左鸣这边,只能是侠客了。
“嗯,如果是他的话,对假左鸣这种什么都接、连暗杀任务都接的委托人没有好感也是正常的。
“看来这个组织现在的凝聚力的确不强。
“那么他是在血池的时候就看出了我在当卧底?
“唔,既然知道我在武庙里杀了假左鸣,还有许多收获,那对武庙里的画卷有所了解也不算很意外。
“看出我是同道中人,所以想要接触一下……这样想可能有点儿自恋了,但很大可能,他是没恶意的。”
陈冲心中微动。
对于这个神秘的组织,其实他也有几分好奇。
特别是在对付祝氏这件事上,他们或许可以形成合力。
他已经有去赴约的打算。
“鼓楼区,蓝调咖啡馆。就是很出名的那个‘网红’咖啡馆吗?”
如果说武庙区是十八区的地理中心以及武道文化中心,那毗邻武庙区的鼓楼区就是十八区的商业和经济中心了。
这边的商业极度发达,几栋标志性的大商厦与最繁华的鼓楼步行街就在鼓楼区的正中间。
而靠北一点的办公区则是十八区大公司的集中地,祝氏的总部也在这里。
蓝调咖啡馆就在鼓楼步行街上,那里人流密集,四通八达,基本不会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动手,就算有,想逃跑也很简单。
“那就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冲评估许久,最终决定明晚赴约。
第二天。
陈冲在武馆里坐班、上课、修炼、食补。
用过晚饭,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便离开武馆,开着车随便绕了两圈,然后开往鼓楼区去了。
靠近鼓楼街,路上变得十分拥堵起来。
但陈冲开的不是马达牌,反倒是十分霸气的改装豪华越野,自然不会塞车。
路过的地方许多车都离他很远,豪车的路权永远是如此的高。
到了鼓楼街附近,陈冲就提前找了个停车场将车停好,而后把刀匣取下,提在手上。
这看起来可能是琴盒一类的东西,不那么扎眼,但有见识的路人还是能看得出这是什么东西,不由打量他两眼,悄悄离得远了些。
在中心城,持枪不需要什么严格的证件,普通人有钱就行,十分自由。
十八区有点儿条件又会经常出入北区或东区这种地方的人,基本上人手一把。
但是兵器必须是在武协经过考试和严格审核的,能拿兵器在大街上走的人,基本都是实力高强或背景过硬之人,路人看到自然远离。
好在鼓楼步行街人流如织,奇装异服者甚多,提刀挎剑的也不罕见,陈冲不算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