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提姆因为破防而离开的身影，一旁观察已久的克洛诺斯慢吞吞的举着两支香槟走了过来。
“这真的不会造成额外的少年心理问题吗？Boss？”
李贞一手撑着自己另一只胳膊的手肘，用弯曲的食指关节刮了刮自己的下巴。
“坚强的人是不会被如此击败的，而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里面有蝙蝠侠委托的成分。”
听闻此等骇人消息的克洛诺斯非常惊讶。
“哈？难道他致力于成为整个哥谭的噩梦，哪怕其中之一是一个流落在外并且由他培养的孩子？”
虽然说的有些绕口，不过李贞还是听明白了克洛诺斯表达的意思。
“可能是之前在不义世界看到了那个为了照顾不义泰坦成员之一的不义康纳，主动进入幻影地带的不义提姆更加成熟。”
李贞以极快的速度从克洛诺斯的手中取走了一支酒杯，轻轻晃动了一下后开始凝视其中的气泡反应。
“也可能是他在见识过那个世界的达米安后，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宇宙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身骨肉，而哪怕不善于家庭关系，他也可以通过计划和安排去调整这个部分……或许下一次黑沃利过来的时候我们才能听到与之相关的八卦新闻。”
克洛诺斯盯着李贞手中的酒杯张了张嘴，他很想说其实他原本打算一个人喝两杯的。
额外的关注也终于分散了克洛诺斯对提姆的话题注意力。
“他在Boss您假死的那段时间，真的有想要好好成为一个称职的队长，我都看在眼里——Boss你还没到法定饮酒年龄吧？”
“那我就更应该配合蝙蝠侠，让提姆的心回归那个家族多一些——另外，我是外星人，地球上所有对酒精饮料的管制条例对我都不产生效应。”
李贞畅饮了一口气泡酒，眼珠滴溜溜的转悠到了瑞秋的方向。
这对于两人而言都是一次难得的独立社交场合。
瑞秋长期以来几乎只与他一人接触，而不义渡鸦与他们分别前曾经单独与他谈过一次相关的话题。
“她只习惯对你敞开心扉，这对于你们的关系或许是好事，但她就连对一个与她有着百分之八十相同经历的我都无法畅所欲言。”
这无关乎类似提姆那般的心理健康建设问题。
只是李贞希望瑞秋能够拥有更多的见识和朋友。
至于在那之后是成为一个开朗的女孩，还是在拥有过正常的社交关系之后依然选择黏糊在他身边。
“我之前以为她起码更开朗了，但好像依旧无法正常与人相处。”
瑞秋离开他一段距离，就只会亦步亦趋的跟在打过交道的扎塔娜身边，甚至开口说话都要挑选第三人在场时候的身份。
比如扎塔娜身旁少年泰坦们多一些的时候，瑞秋就能以一个似乎比较正常的少女姿态开口与他人交谈。
等到扎塔娜转悠到其他相对陌生的人堆里，瑞秋就低着脑袋不发一语。
东西也不懂得拿着吃。
看来瑞秋只是从一个无差别自闭症进化成了分场合自闭症。
“emm。”
李贞眼角余光始终锁定着瑞秋移动的方向，心不在焉的一口将剩下的气泡酒喝光，克洛诺斯则是无比自然的将空杯子接过，继续与李贞谈论一些有的没的。
“很抱歉，Boss，我本以为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能通过我的研究尽快帮助到你。”
李贞愣神了一下，才在脑子里反应过来克洛诺斯在谈论的东西。
在不义世界得到足够资源之后，克洛诺斯曾有个建设性的想法，那就是将时空两种力量同时作用于李贞的身上，或许可以帮助李贞免除那股与黑暗相关的气息影响。
当然，最后问题的解决依然是李贞自行完成，而这似乎让克洛诺斯感受到了些许打击。
“嗯……不必自责，克洛诺斯，我们后来都知道了幻影地带超越时空的特性都无法摒除那种影响。”
甚至因为幻影地带从某种维度理论上而言距离黑暗多元宇宙更近一些，而导致影响更加严重。
不论是那些类似地狱恶魔的气息，还是破晓诡灯，二者都来自那个鬼地方。
“谢谢你的安慰，Boss，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结果论者，但这对我的打击依然很严重。”
决心不再犯下可能造成隐患错误的李贞耐心与克洛诺斯讨论完了一整套关于时空装甲的问题。
直到克洛诺斯热情的邀请李贞下次去参观他的新‘龟壳’，并成功约定好了时间后，才心满意足的举着酒杯离开。
李贞松了口气，开始继续盯瑞秋。
直到一道浑身都散发着格格不入气息的黑色T恤的青年挡住了他的目光。
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穿着超级英雄制服的派对上，只有这个青年是平平无奇的黑色T恤搭配牛仔裤，严格来说比提姆那一身昂贵礼服都要敷衍。
李贞在对方T恤胸口中央的红色S型标志上扫过。
“康纳·肯特？哦，我听说过你，抱歉，少年泰坦最近没有招收新成员的打算。”
李贞试图移开身位，但康纳却同样平移了一步，始终阻拦在他的身前。
这一下，李贞终于将目光与对方的视线对齐了。
愤懑、抗拒，以及莫名其妙的敌意和不屑。
“我也不想加入你们的少年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