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师父的店后,我通常习惯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摆摊。”
周斩邪将他那个死后变态的师父的店铺库存掏了个精光,随后带着李贞走了出来,反手将卷闸门又拉上。
接连开关门的动静终于吸引了一旁店铺的注意力,一个举着茶杯的秃头中年走了出来,眼中满是警惕的神色。
直到看清周斩邪的长相后,才露出些许回忆的放松。
“小周?你来蔡伯的店取东西啊?”
“诶,是啊,阮叔。”
两人简单叙旧了几句,那个阮叔才捧着陶瓷茶缸又锁回了店铺里面。
李贞侧首打量了一下。
阮氏杂货零售。
“当年你在香港生活的时候,人缘还不错啊。”
“大家都是混口饭嘛,有什么错不错的,平时打打招呼,逢年过节有谁需要帮忙的就喊一声,偶尔留着你吃顿饭——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是不错。”
等到两人渐行渐远后,阮氏杂货零售的橡胶门帘片又被掀开。
一个留着乱糟糟鸡窝头,面色苍白,神情阴郁,满脸胡茬的英国人叼着香烟走了出来。
康斯坦丁望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旁边那个满是积灰的丧葬店的铁皮卷闸门,抬手挠了挠下巴上的胡茬。
“运气不错啊。”
康斯坦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确实是追逐到了香港来,但还没有立刻投入寻找那个粗鲁的网店老板报复的行动中。
前面经过一些小小的巫术和占卜,康斯坦丁只知道那个辱骂他的店主在香港,并且是个东方流派的魔法师。
那都是魔法师,康斯坦丁自然不会掉以轻心,而是先来拜访了一下自己在香港开店的老友。
也就是身后这个阮氏杂货店的老板。
是的,康斯坦丁还是有朋友的。
人在世上就总会跟其他人发生交集,而阮氏的老板,作为常年定居香港的一个麻瓜,寻常情况下自然不会被康斯坦丁坑到头上。
不过虽然阮氏的老板是麻瓜,实际上却与香港本地各种掌握着奇异力量的家伙们有过交道。
本来寻思着喝顿茶的功夫,打探一下这边的地头蛇法师们惯用的手段。
结果没想到自己要寻仇的正主就这么机缘巧合的路过了阮氏。
那把从网店买的纸钱虽然没用,但刚好能够用作追踪正主的施法道具。
摸了摸兜里施加了追溯魔法而震颤个不停的纸钱,康斯坦丁的眼神逐渐阴狠起来。
“骂人这么脏,结果实际上还挺年轻,身边还跟着个男朋友——报复起来倒是更爽快和方便了。”
就这么片刻功夫,康斯坦丁就琢磨出了十多种让这对小情侣生不如死的办法。
刚准备习惯性的测算一下等会儿的报复行动会不会有意外,康斯坦丁的肩膀突然被人捏住。
秃头的阮老板狐疑的看着刚才周斩邪与李贞离开的方向,又一脸严肃的看向康斯坦丁。
“喂,你跟我说要搞的那个法师不会就是指小周吧?”
自己跟康斯坦丁只是在酒吧喝过两次酒的片面之交,小周却是自己相处半辈子的邻居蔡伯的徒弟。
换句话说,周斩邪有一段年龄是阮老板看着长大的都没问题。
双方关系孰轻孰重自然很容易分清。
“什么?当然不是!”
康斯坦丁也是谎话张口就来。
“我怎么可能跟这么一个小屁孩起矛盾,你不是说你对这边法师的一些具体手法也不太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