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拉德嘴角抽动,连忙安抚。
…下次还是不要故意逗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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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报告!摄影的小妖精…她……她光荣牺牲了……”
小妖精哽咽着,她怀中抱着自己同僚的“尸骸”。
后者脑门上凸起了一块又红又高的肿包,双眼翻白,显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她…她被那位死之龙踢来的石块砸中脑袋,不幸…殉职了……”
巴风特叹息道,“明白了。现在由你来担当拍摄者。”
“这…这算是升职吗?”
“从摄影助理晋升为摄影师…算吧。”
“好耶!我会完成任务的!宗师大人!”
小妖精立刻立正敬礼,而她怀抱中昏死的同伴就这么砸向了地面!
脑袋上升起了第二颗肿包!
“……”
巴风特已经开始后悔找小妖精们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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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蕾芙丝跟在那男人的身后,看着他忙前忙后。
有时他是快递员,把酒庄亟需的当季葡萄全须全尾地送到。有时他像是在当地住了十多年,熟练地为游客指路,还顺带给他们推荐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众餐厅。有时他又成为了侦探,帮着小女孩找到自己的爱宠。
“那个,谢,谢谢…请问您的名字是……”
“啊?”
布蕾芙丝挡在弥拉德面前,双眼狠狠瞪着那身高看起来还不到她肚脐的小女生,后者吞了吞口水,慌不择路地跑开,还差点绊倒,所幸有弥拉德的岩手搀扶。
看着那位小女孩狼狈的背影,布蕾芙丝发出了反派得逞的奸笑。
“没必要对小孩子置气吧?”
他无奈地说着。
“她都有配偶了!而且她已经成年了!问你的名字,只是想找你要签名,然后卖个好价钱罢了…孤都看到她怀里揣着的纸和笔了!”
布蕾芙丝愤愤道,“你就不能拒绝吗?”
“没什么坏处,不是吗?”
他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布蕾芙丝看到那抹湛蓝,就莫名来气。
“孤不喜欢。这就是理由。”
光芒万丈,受人追捧。
完美无缺、闪闪发亮的圣者。
唯有不了解他的一般人,才会有这样的幻想。将虚妄的想象,寄托在他身上。
只有她知道。
他根本没那么完美。
比如,他也会有怯懦的时候。
在他当年通过装死,潜伏进米诺陶诺斯的洞窟时,他内心就相当惴惴不安。毕竟谁也不知道装死会不会成功,那些魔物是否中途就会发现他的伪装,把他大卸八块。
他会骄傲。他会贪嘴。他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战意与愤怒。他有时也会心生怠惰,不想完成既定的工作。
按照教会的标准,现在的他甚至算得上纵欲。
只是不断迎合着旁人的期待,努力做好一位英雄,一位圣者。
看着叫她火大。
不能更加服从本我一些吗?
不能更加顺应欲望一些吗?
不能更加袒露真心一些吗?
和她相处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多伪装。但是一有旁人,他眼睛里的湛蓝就让她觉得恶心起来。
她怀有恋慕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回生圣者。
是存在于她、她们记忆中的那孩子。
翻阅脑海中的点点滴滴,她恍若以“傲慢”的视角,历经了他的一生。在他行善没得到相应的汇报时,她开始还忍不住嘲笑或者评判。
到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为他鸣不公的呢?
或许是他敲响大钟的时候。
或许是以“芙洛洛”的身份借着酒劲强吻他的时候。
或许是自召唤阵中看见他的时候。
或许,是更早,更久远的时候。
倨傲的一部分,欣赏着那在泥地里不断反抗不断挣扎的男孩。
她喜欢上的,视若半身的……
他最本真的模样。
“弥拉德•米帕。”
她突然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拉着他堕落,让他与自己同流合污的主意。
“嗯?”
看着他的无知表情,布蕾芙丝只觉心中的火焰熊熊燃烧。
“孤受够这些杂务了。也受够跟在孤和你身后的小飞虫了。”
她的触须,攀向了男人最为隐私之处。
“等等,布蕾芙丝,这里是在街道上……”
“而孤会避人魔法。当然,孤也能直接杀死视线。但孤就是想看你这家伙的慌乱模样。”
男人试图反抗,而布蕾芙丝笑得奸诈。
“如此一来,只要孤不停手,那些碍事的眼睛们就再也无法窥探到孤和你了。什么狗屁宣传,什么狗屁做好事行善…”
她身形暴涨,漆黑的血肉自下半身蔓延,瞬间撕破了那身龙骑团的制服!
“孤就不信了,难道偌大的多拉贡尼亚,缺了你和孤,当真就没人去做那些送货的杂活儿了?倘若如此,孤倒真要一脚把那赤龙踢开,自己坐上王座了!
触腕与龙鳞相互缠绕,横跨街道的巨翼彻底展开,怨灵们欣喜地尖啸!
她庞巨的身体占据了半条道路,行人浑然未觉,下意识绕起了路。
“来,继续给孤表演你那好好先生啊?还是说,脑袋里都被孤赏赐的快乐填满了?”
逐渐缠满弥拉德身体的触腕也将他举高,死亡的魔力蔓延,掐灭他反抗的苗头。
女孩笑靥如花,她拎起心仪的雄性,像是抛掷货物般,扔到自己的后背上。
那里,小小的鞍鞯,恰好接住了弥拉德,让他稳稳骑乘上了巨龙。
“去他妈的拍摄吧!孤要和孤的小小龙骑士去兜风了!你也给孤露出笑容来!”
触手掰直弥拉德的腰,让他泛红的面容朝向背对的布蕾芙丝。
布蕾芙丝低头看了一眼,笑道,“唉呀,真是个坏孩子。怎么能弄脏骑龙的脊背呢?”
她在无法言语的弥拉德额头上低吻一口,“不过,孤就是要把你带坏!走吧,孤的骑士、孤的伴侣、孤的同党,孤的雄性!天空那么广阔,一时半会可逛不完!”
说完,她振起翼膜,跃入空中。
徒留面对空荡荡的街道目瞪口呆的小妖精。
“宗…宗师大人……”
“让他们去吧。”
巴风特无声笑了笑,捂住脸,彻底放弃了做出抵抗,
“英雄偶尔堕落一下,也无人会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