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催眠app哦,来试用一下吧哥们。”
洛茛坏笑着,夺过弥拉德的魔镜,噼里啪啦一阵点摁,镜面上立刻显示出古怪的粉紫色纹路。
一圈接着一圈,犹如漩涡,吸引着视线,让人不自觉盯着镜面的中心。
“真不错。”
弥拉德点头称赞,然后抬头用清澈的眼神看向洛茛,“app是什么?”
“总之就是拿着你魔镜上面的花纹对着咱们家里的女孩子,晃一晃,她们就对你言听计从咯!”
洛茛朝着弥拉德挤眉弄眼,“而且催眠中途的记忆哥们你可以自己选择保留与否哦,是不是很厉害?”
“真厉害。”
弥拉德拿着魔镜看着镜面上的纹路,“洛茛,能给我递杯水吗?”
“给。”
机械臂乖乖递来了水杯。
弥拉德接过水,眼中泛起关爱之情,“我拿这个,有什么用?不太过分的要求她们也不会拒绝,就和让你为我递水一样……”
“少废话!让哥们你用就用!别婆妈了!日落之前,我需要看到有三次使用记录!”
“砰”的一下,洛茛房间的门在弥拉德面前关上。
只留下他和闪着粉紫色妖娆光辉的魔镜面面相觑。
弥拉德翻来覆去打量着,硬要说的话,他确实能感受到魔镜内被植入了一股奇特的魔力。
总之,先随便找个人试用一下看看效果吧。
……
要找谁呢?
弥拉德摩挲着下巴,迟迟没有行动。
洛茛把这东西交给他,期望的,肯定不会是像端茶倒水那样的简单命令。但是真的要催眠家里的某位女孩,控制她的精神,要求她去做些什么事……
他觉得实在有些太过分。
说到底,这东西对魔物们真的有效果吗?
他可是亲眼见证过魔物们精神的强韧,许普诺摩涅那般资历深厚的神祇,也无法用幻梦割除他和女孩们的牵绊。而欲色,也顶多能做到抬升旁人对她的第一印象。
说不定,这个所谓催眠app本身就是个骗局,幕后黑手现在就坐在她的房间里,等着看他开口说出自己的欲望,然后悄悄记录下来,之后在每个拌嘴陷入劣势的时机,重提旧事,让他难堪。
可挚友的请求他也不太好拒绝,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多一个笑柄,他们掌握着彼此的糗事和笑料,不差这一桩。
如此一来,选择的“催眠”对象就得好好斟酌一番了。
至少不能像是希奥利塔那样,咋咋呼呼又热衷于整蛊与恶作剧,那肯定会当场被她拆穿,而后笑得直不起腰。
被洛茛嘲笑可以,但是被希奥利塔嘲弄…
弥拉德脑子里想起了那位莉莉姆戏谑的神情。
还是算了吧。他会忍不住的。
那…要不瑞尔梅洁尔?
他之前把那些身体与心态都变得年轻的姑娘们带去了游乐园,特别照顾了瑞尔梅洁尔,和她一起游玩了诸多设施,才平息了她的不满。现在拿这种轻佻的事去劳烦她,说不准又会收获轻蔑的目光。
不过他相信对方还是会愿意配合他的,就是被女孩怒目而视,作为代价有些大。
俄波拉?
她会不会把这个当成某种奖励…最近已经有些过火了,她的状态也有些不对劲。
……
思考了大约五分钟,把脑海里的人选一个个排除,最后发现没一个适合的之后,弥拉德毅然决然把魔镜揣进了兜里!
什么催眠,什么试用…
他拒绝!
挚友的不正经请求,就是要严词谢绝!
这才是正确的友谊之道!
到时候多陪洛茛打几把游戏,她应该就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吧。或者顺着她的心意,在晚上答应她的几个请求。
想通之后,弥拉德的步伐都轻快不少。
呵。如果洛茛她现在正用暗藏的摄像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的话,想必就要失望了吧?
抱歉啊,挚友。
他哼着歌,就这么径直去了多拉贡尼亚的图书馆,并在接下来三个小时快乐且收获颇丰的学习中…
把魔镜和催眠app的事,忘了个精光。
•
午后。
弥拉德推开图书馆的侧门,从这一设置好的门扉,回到了希奥利塔的异界。
迎面而来的,便是热情四溢的巴洛格。
琪丝菲尔一阵小跑过来,抱紧弥拉德,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浑身散发着袅袅的热雾,那是女孩香甜的蜜汗被超高体温蒸腾后形成的白汽,还混杂了她常用的香水味道。
女孩应该是刚刚锻炼过一轮,现在上身还穿着轻便的贴身短衫,露出紧致平坦的腰腹。下半身则是条超短裤,裹住女孩腴美蜜臀的同时,还衬出两条大腿的颀长与饱满。
她动作亲昵,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开朗活泼,“大叔,我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是关于俄波拉小姐的。”
热风袭来,琪丝菲尔的宽大蝠翼如茧般包裹住弥拉德。等到蝠翼再度打开时,他们已经从门扉处,移动到了一处乡间屋舍中。
弥拉德对此有印象。这里是琪丝菲尔托希奥利塔具现化的空间,几乎完全照搬了雷斯卡特耶的乡村景象,偶尔还能见到琪丝菲尔在田间耕耘,种些花花草草。
女孩搬来两把椅子,在木桌前坐下。
她收敛笑意,“大叔,俄波拉小姐的状态…是不是有些问题啊?”
果然,瞒不过她啊。
弥拉德叹了口气,坐在她面前。
“最近俄波拉小姐超热心的。不仅主动说要陪我一起去逛街,还趁我不在这里的时候,给花卉施法。她是觉得我看不出来吗?总感觉被当做小孩子了……”
她望向窗外,娇艳的玫瑰开得正旺,而眼下已是夏季的尾声,理论上,玫瑰的花期早已过去,除非…确实有人调整了这里的气温,还施展了助长的魔法。
“超不对劲啊!俄波拉小姐都不抗拒做我的童装模特了!以前去请求她的时候总是会被各种理由搪塞过去的,最后只能找小矮个应付了事。她甚至给我支招诶,怎么才能更好地发挥我的优势,提升大叔你的体验。”
琪丝菲尔嘟起嘴,眼中晦暗不明,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是在抱怨,还是在倾诉自己这些时日的发现,
“大叔你也知道我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没感受过什么正经的父爱母爱。其实书里看到那些词藻的时候,我都没法共情来着……我承认我有时候会把俄波拉小姐当做母亲看待啦,毕竟她虽然人小小的又很可爱,但是意外地成熟稳重。”
弥拉德点点头,“能理解。”
琪丝菲尔见状说得更加起劲,像是畏寒般,她抱紧双臂,瑟瑟发抖,“如果说,以前是严厉里带着一些柔情的感觉,现在就完完全全变成无条件娇纵我的长辈了!超可怕的!”
“无条件纵容,反倒不习惯了吗?”
弥拉德轻声道。
琪丝菲尔说,“有些啦。就比如前些天,我想知道她平常和大叔你钻进走廊里的一扇门之后做了些什么…”
“等等…?什么门?”弥拉德面色古怪。
“就是有金属包边的那扇木门啊。她脸蛋红扑扑的,让我下次慢个十多分钟,跟上去。”
“你都看到了?”
琪丝菲尔似笑非笑,“看到咯~大叔你牵着绳子遛小狗狗的样子。还用风魔法做成气囊包裹住手肘和膝盖,超温柔的。”
弥拉德捂脸难言。
那件事本身算是个小秘密。知情人…应该只有他和俄波拉与希奥利塔。偶尔的饭后,他会和俄波拉一起,去具现化的空无一人的多拉贡尼亚街道上散步。
一想到他们俩相处时,身后还远远跟着一位探头探脑的琪丝菲尔,事情好像就变得尴尬起来。
他整理着思绪,思索要如何向琪丝菲尔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