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女孩同手同脚,蹄足踏地的噔噔噔消失在拐角后,他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才慢慢反应过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
迄今为止,他已经成了夺走数位女孩纯真的正宗花心男。
现如今再多添一位,还是早有预料和心理准备的俄波拉,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浴室内响起。
热水漫过浴缸,流泻四散。
是俄波拉在清洗自己的身体。
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他只能看到女孩半浸在浴缸内的模糊影子。
弥拉德的眼神定定望向俄波拉刚刚坐下的沙发。在坐垫之上,稍微深色的水痕清晰可见。
他本来也想清理一番的。
稍早些的时候,他还在训练场和潘忒勒基亚对打,身上尽是汗。
但俄波拉似乎非常中意他身上白汽蒸腾的模样,竭力制止他走进浴室。
女孩们会洗这么久吗?
还是说他其实只等了一小会儿?
男人变换着坐姿,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玻璃后的巴风特却仿佛有所洞察,每当弥拉德进入状态,复盘起方才训练之时,就轻轻娇叹一声,亦或是伸展着肢体,溅起一阵水响。
反反复复,到最后就连弥拉德也被撩拨得没法冷静复盘了。
说起来…
在女孩们之中,俄波拉始终都算是最老成的一位,老成到…会让人忽视她的外表。
可现在共处一室,视线被玻璃阻挡。
他看不到俄波拉沉静的眼眸。
而那玲珑的影子,与孩童洗水般的动静,又让弥拉德想起了俄波拉那完美符合萨巴斯教义的身躯。
她迟迟不肯出浴,就像是在告诉弥拉德,现在反悔,离开房间,还来得及。
可他又怎么会轻易离去?
他不会违背承诺。
于是,禁忌的背德感,在弥拉德心中蔓延。
…巴风特果然是巴风特。
弥拉德抓挠着发丝。
该不会…除非他进去催促,她都会一直待在浴室吧?
他们明明说好要速战速决的来着。
认命般,弥拉德站起了身,推开了浴室的门。
“这就忍不住了吗,审判官大人?”
女孩靓丽的黑发充盈着浴缸,那头及地的长发映照整缸的热水都快变成墨。
而那抹白嫩,就躺在一池清墨之中,触手可得。
巴风特轻抬起蹄足,水花四溅。
“我本以为,您还会等得更久一些。”
女孩的笑声在水汽氤氲的浴室中回荡,本来清脆如玉碎的响声,也变得湿润黏糊起来。
是热汽熏蒸导致的吗?还是泡澡太久呢?
又或者是单纯的害羞?
女孩的肌肤,透着可爱的粉色。
“来吧。”
她朝着他张开双臂,似是母亲迎接着撒欢归来的孩子。
“速战速决。”
……偏偏这几个单词她说得极慢极慢又极为清晰。
然后,男人涉水而行。
窄小的浴缸在他进入的瞬间变为宽广的一池温泉,他拥抱住了滚烫的柔软。
速战速决…
看来是不行了,男人苦笑着。
激烈的他们已经体验过,现如今二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温吞与迟缓。
每一瞬,他们都拼命地在包裹一切的池水中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顺滑湿漉的毛皮,温暖的水,满怀爱意的拥抱,过于缓慢的动作。
男人的神经变得舒缓,懵懂间,他竟然觉得有些困倦。
这幅情景,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孕育生命的宫室,浸泡在温热羊水之中,靠着脐带维系生命。
啊,对了。
好像…与怀抱中的女孩,一起回到了母亲的肚腹中。
“慢些,慢些。我不会走的。”
女孩安抚着怀中的男人,感受着他心智的缓慢溶解,从独当一面的成熟勇者,熔化为要向母亲撒娇的顽童。
在这里,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安心沉溺在惬意之中即可。
贪婪者亦是自私者。
是想要拥有一切,占有一切的野兽。
现如今,这头野兽却将自己心扉打开,自此毫无保留地将自我奉献给男人。
是慈爱者,也是年长者。
是耽溺于爱河之中的青涩女孩,也自然是能引导恋人的温柔之人。
她不再贪婪了吗?
不。
她还是贪婪的野兽。
贪图着男人的全部。
“我爱你。”
贴靠着男人的耳垂,女孩轻轻念诵着爱语。
“我爱你。”
躺在女孩的胸脯上,男人梦呓般轻声说道。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又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又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她仿佛不会感到厌倦。
他仿佛不会感到乏味。
积累的欲望,积累的爱意,积累的思念。
都在此刻释放、爆发。
温热的胎海之上,男人俯身搭乘着娇小的舟船,他们还要漂流许久,许久。
“够了吗?她们会等得心焦的。”男人说。
“我是坏孩子。”
舟船将要去向何方?
舟船又是否会倾覆?
只要继续漂航,总会寻到新的目标。
男人翻了个身,成为新的航船。
“那我也是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