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我想,你帮我想啊。”林小鹿又把球踢了回去。
闻言,正在开车的林修远都忍不住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旁边这只小鹿斑比一眼。
看完这一眼之后,目光重新转回前方的路面,然后嘴角慢慢地弯起了一个弧度,露出了一抹蔫坏的微笑。
“允儿啊,你要是想让一个男人跟自己的女人拍点什么视频的话,那真就没什么可想的了,肯定是记录美好生活的那种啊。”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林修远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字里行间藏着的那股坏劲儿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
以至于林小鹿看着他那张坏笑的表情,连续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有种‘地铁老头看手机.jpg’的味道了。
直觉告诉她,林修远这句话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之间又没有完全转过来弯。
终究还是年轻啊,没有第一时间听出林修远的话中之意。
林修远看她还是没反应过来,干脆笑着给了一个英文名出来。
“Edison。”
这个名字一出来,只要是了解过千禧年之后娱乐圈大事件的人,几乎都能在一秒钟之内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然后,要不是林修远正在开车,双手都在方向盘上,他这次真的又要被打了。
只见旁边的林小鹿一听到“Edison”这个名字,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信息匹配,小脸在一瞬间就涨红了。
那层红晕从耳根开始烧起来,迅速蔓延到两颊,连脖子都微微泛了粉色。
眼神也从刚才的困惑变成了羞恼,眼珠子瞪得圆圆的,最后用尽全力大声喊道,“呀,你个变态。”
喊完之后还攥紧拳头在副驾驶的安全带里挣扎了一下,拳头虚空地挥了几下,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是你先说让我想的啊,我说了你又这样,女人啊。”林修远用一种非常无辜的语气叹息道,脸上的表情是一副被冤枉了的委屈。
就是嘴角那个压不住的笑意,完全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思。
“滚蛋,你想都别想。”林小鹿再次笑骂一声。
说完这几个字之后,林小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止住了声音,“等一下,修远,你有这个想法,不会是林允儿那女人带坏你的吧。”
“啊……”林修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林小鹿的脑回路会在这一刻拐到这么一个刁钻的角度上,居然能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直接归到林允儿的头上。
这个逻辑跳跃跨度之大,连林修远这个平时反应速度很快的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他在心里快速地权衡了一下。
是要澄清呢?
还是让允儿替自己背黑锅呢?
时间大概只用了零点几秒,然后他就毫不犹豫地把林允儿给卖了。
所以在惊讶了一下之后,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个蔫坏的笑容,用一种非常用力点头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认同”,嘴里更是连声应道。
“嗯嗯嗯,是她,就是她。”
林修远说完之后,心底更是无声地大笑起来,脑子里已经在飞速预演着下次林小鹿和林允儿碰面时,两人会不会当场开启一轮嘴炮大战。
之后的整段回程路上,林小鹿就一直窝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开启了疯狂吐槽林允儿的模式。
掰着手指头列数林允儿的各种“罪行”,语气时而愤慨,时而委屈,时而不甘心。
而林修远就在旁边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时不时配合地点点头,或者适时地插上一句“嗯”“确实”“太过分了”之类的应和。
态度非常端正。
我是小鹿你这一边的。
同时又在心里非常之懊悔。
懊悔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提前把一支录音笔带在身上,或者为什么没有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提前打开。
如果自己能把这整整一路林小鹿火力全开吐槽林允儿的全过程给录下来的话。
那这份罪证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他可以把这份录音拿去26年那边,以此为筹码,跟林允儿兑换一些隐形福利。
比如一套黑色的吊带袜配JK制服?再戴上眼镜?
比如解锁一些期待了很久,但林允儿一直吊着他,偶尔赏下来的动作和姿势?
甚至更夸张一点,比如开辟一些全新的教学场景?
光是把这些可能性在脑子里列一遍,林修远就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贫瘠了。
然而这一切美妙的可能性,都因为没有带录音笔而化为了泡影。
可惜啊,可惜。
想到这,林修远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因为这种错失良机的懊恼而收紧了一点。
很快,车子在夜雨里穿行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林小鹿公寓的楼下。
他今晚也懒得再开车回自己那边去了,这个时间点又下着雨,再折腾一趟实在没有必要。
而就在当晚,林小鹿用实际行动明示了自己确实是可以喝冰的。
两人从客厅折腾到卧室,从正经聊天聊到不正经的互动,一直缠绵到了三更半夜。
到最后,被那一大杯拿铁的咖啡因和林修远的双重夹击折腾得不轻的林小鹿,终于是扛不住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意的包围圈。
在她彻底睡过去之前,还是撑着眼皮对身边的林修远嘟囔了一句。
“一杯咖啡折腾我到现在……修远,你有点过分了啊……怪不得她把你踢下床……”
这次的林小鹿在说到林允儿时,语气里已经带着一种释然和同仇敌忾了,只能说面对共同的“敌人”时,人们确实很容易站在同一战线。
说完这句话的林小鹿,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了危险,于是立马用所剩无几的最后一点力气,整个人裹着被子圆滚滚的翻了好几个身。
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只露出一个鼻子尖和几缕散乱在枕头上的头发。
在把自己包好之后,她这才放心地发出了最后通牒,“不准再来了,我要睡觉,我明天下午还有工作要忙呢。”
这声音从被子的缝隙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既严肃又好笑的正经。
然后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呼吸在几秒钟之内就变得平稳而绵长,身体在被子里蜷成一个舒服的弧度,那张被被子包裹得只露出半张脸的小脸蛋上还残留着刚才那一轮折腾之后的浅浅红晕。
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还是睡之前最后的心情确实是好的。
留下林修远一个人坐在旁边,侧身看着林小鹿那张已经沉沉入睡的俏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着伸出手帮她把被角掖好了一点,从后面轻轻地抱住那一团软软的粽子,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了睡梦里边。
……
……
另一边。
落地魔都后的雪莉,和Victoria先是约在了一家还在深夜营业的火锅店里吃了顿宵夜。
等吃完宵夜聊够了,这才回了酒店那边,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打开,把睡衣和洗漱包从里面翻出来,准备洗漱一番的。
结果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跳着的名字让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于是接听了起来,“喂,知恩欧尼,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然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带着点娇嗔和撒娇意味的女声。
“雪莉,你不是说回来了么,怎么跑去华夏那边了啊,我还想找你一起玩呢。”
“欧尼你不是一直在拍剧么,现在有时间啦。”雪莉一屁股坐在床边,把两条腿盘起来笑着问道。
“都已经完结了,雪莉你不知道吗?”李知恩在电话那头把音量稍微提高了一点。
“完结了么,恭喜啊。”雪莉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恍然和真诚的祝福。
这一点她还真的没有留意到。
年底和年初的这段时间,她的注意力要么放在各种年底舞台和活动上,要么就是被林修远的事情给占据了大脑的全部剩余内存。
以至于对于身边朋友们的具体日程,确实没有像以前那样时刻关注着了。
“好敷衍的声音,雪莉,我的心受伤了。”李知恩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控诉,习惯性的撒了个娇。
面对李知恩的控诉,雪莉认真地想了一下,“这样吧,我在这边忙完之后,再回去找你玩好不好。”
“你要在那边待多久啊。”李知恩在电话里追问。
“一周那样吧。”雪莉在脑子里大概算了一下时间。
先是休息几天,然后再加上后面的演出彩排,还有正式演出的时间加在一起,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啊,这么久么。”李知恩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明显的失落,她本来以为雪莉这两天就能回首尔的。
雪莉听出了电话那头语气里的不对劲,于是她直接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找我,肯定不只是想见我吧。”
电话那头的李知恩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好意思但又压不住期待的味道。
“嗯,是顺便见见雪莉你经常说的那位oppa。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说,等我忙完就一起见个面嘛,我一直期待着呢。”
在说这话时,电话那头的少女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则是雪莉最近在首尔掀起浪潮的那个小视频。
听自己的这个闺蜜说,那个视频还是对方拍的呢。
所以李知恩是真的对那个未曾谋面的“oppa”,很想见上一面了。
“oppa么。”
雪莉听到李知恩的话之后,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林修远那张脸,然后不由自主地莞尔一笑。
之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给出了回应,“行啊,那我明天赶回去,带你见一见他,再回到这边吧。”
“啊?这么麻烦么。”
李知恩在电话那头被雪莉这个说走就走的效率给惊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受宠若惊。
麻烦?
雪莉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出来。
带好姐妹见一面而已,怎么会麻烦呢。
不麻烦。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又默念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