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黄河上。
“天要下雨……”
杨大都督顿了一下。
“由他去吧！”
他紧接着说。
当然，老吴能走这条线，他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候的阿洪正在和莫卧儿帝国交战，后者多次入侵阿洪，但最终都因为各种原因失败。
不过他们能远征到那里本身就是极限了。
毕竟阿洪西部全是一条条从喜马拉雅山流出的纵向河流，而南边又是包括世界雨极在内的蛮荒山林，莫卧儿帝国的进攻只能是从孟加拉，沿着雅鲁藏布江左岸狭窄通道，最终双方决战于堪称阿洪之山海关的高哈蒂。
原本历史上几年后双方就决战高哈蒂，但莫卧儿帝国失败，从此失去吞并阿洪的能力。
毕竟奥朗则布带来的莫卧儿帝国鼎盛，也像隋朝一样转瞬即逝。
但阿洪也因为内部宗教问题导致内乱。
其中一方选择了引入英军。
至此阿洪沦为英国附庸，最后被英国人找借口废黜君主，并将阿洪并入了英属印度。
至于老吴……
老吴会摧枯拉朽的。
他出潘哨山口直接就是阿洪的腹地。
其性质相当于邓艾出阴平，直接怼进了四川盆地。
潘哨山口一百来公里外，就是阿洪的都城加尔冈，而且还在雅鲁藏布江的南岸。
那里和潘哨山口之间，除了几条完全无法阻挡骑兵的河流，其他没有任何屏障。
一马平川。
当然，前提是老吴能活着走出胡康河谷。
“走，咱们也该前进了。”
他紧接着说。
杨大都督身后的黄河上，是可以说无边无际的红色。
一队队头上包着红巾，身上穿着布面甲的士兵，背着线膛和滑膛混编的步枪……
实际就是他的红巾军扩充太快，导致线膛枪产量供不上，而且因为时间短，训练程度不足，导致就算给线膛枪，命中率也不高，既然这样还不如给他们以燧发枪为主。这东西都用不着他制造，从南方直接购买就行，而且长管燧发枪可以配刺刀，解决了线膛枪太短，拼刺聊胜于无的缺陷。
而由那些挑选的优秀士兵带着线膛枪，充当战场上的猎兵。
当然，还有大炮，这个同样受限于炮弹产量，也只能给他们以线膛炮和滑膛炮混编。
而滑膛炮依然是青铜。
说到底他的工业体系，能维持的就是几万灭虏军。
到灭虏军这种级别了，需要的是真正工业体系支撑，灭虏军空爆榴霰弹的确用的爽，但需要的已经是十九世纪中期的欧洲列强工业水平了。
不用百万大军，超过十万灭虏军，就能让杨大都督崩溃。
倒是靠着民间军火工业的飞速发展，玩十八世纪或者十九世纪早期水平的军事体系，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堆量了。
这的确不如灭虏军。
但是……
堆量一样是无敌的啊。
一辆辆拖拉机拖着实际上相当于美国南北战争时候大小拿破仑的青铜野战炮在坚固的冰面驶过。
中间还有少量充当榴弹炮角色的线膛野战炮。
还有骑兵。
这个严格来说全是火枪骑兵。
虽然也有长矛和马刀，但主要武器是火枪，而且也是线膛枪，毕竟他们有长矛。
整个红巾军总兵力十万……
全是志愿者。
杨大都督发出号召，召集大明勇士跟随他，重走红巾军北伐路，像当年的红巾军一样，凿穿建奴最后控制区。
只限民籍和非现役的军余，也就是靖难军里面正兵以外的。
现役的灭虏军肯定不行。
到现在也不过十四个旅的灭虏军，是目前各处战线上的镇石，实际上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在接下来追杀安东卫溃败的清军，目前灭虏军八个旅，全都已经在苏北和豫东就位，就等着杨大都督渡过黄河后，杰书那里必然的崩溃。至于靖难军正兵同样不行，这些是各地驻防，以防清军崩溃后分散烧杀抢掠的，甚至接下来南方的靖难军会以海运北上。
然后他们会进入目前山东依然还算清军控制区的各处城市，连同当地青壮一起固收城市。
灭虏军负责野战歼灭，靖难军负责进入城市防守，避免溃逃清军屠杀百姓。
而民籍和军余志愿者组成的红巾军，负责跟随杨大都督北上，完成对杰书集团的切割。
甚至继续北上。
一直北上。
宣大，开平，辽东，平壤……
“明明只需最多六个旅，就能轻松解决的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大。”
旁边花花说。
其实杨大都督的参谋部计算过，最多也就四个旅，就足够打到太原，把岳乐拎出来和麻哥一样凌迟。
当然，如果他不跑的话。
灭虏军后勤充足的情况下，一个旅基本上就是无敌的，虽然现在北方灭虏军主力的确都得用来围歼杰书那二十万八旗，但南方还有四个旅，这时候南方又不需要打仗了，完全可以调动北上。甚至不用灭虏军，就是调动南方靖难军北上也足够，虽然江浙的靖难军需要北上山东，但安徽，湖南，江西这些，甚至贵州这些，全都可以调往北方。
吴三桂跑路后，南方也就剩下些剿匪了。
但杨大都督坚持搞他这场重走红巾军北伐路的奇观。
“大明以后需要的是所向无敌的军队吗？还六个旅的灭虏军，我带着一个旅也能打到太原把岳乐拎出来。
大明不缺无敌的军队了。
但是……
他们镇压老百姓好像也无敌啊。”
杨丰深沉的说。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啊。
灭虏军这种精锐野战军其实很容易收买。
当然，不是说花钱让他们背叛杨大都督，这个还是不用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