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这么有钱啊!
就连赵秘书,一时也有些恍神。
自己这段时间,拼死拼活,才从各个口子挤出来了十来个亿。
但海心钢铁这边……
光闲置在账户上、可以拆借给郝运的,就有八个亿?
郝运狐疑地看了温兆禧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
温兆禧看他那副表情,笑了:“怎么,嫌少?”
郝运:……
嫌少?
我巴不得你能给我的越多越好!
郝运放下茶杯,摇了摇头:“你能拆借我越多越好,我怎么会嫌少呢?我就是……挺意外的,你们这行现在这么赚钱呢?”
温兆禧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感慨道:
“其实08年也不好过啊。”
“那时候,钢材跌得跟废铁似的,我们集团差点儿也没扛过去。”
“但国家的四万亿一下来,行情这不就变了嘛!”
“公路、铁路、房地产、市政……各种大基建兴起,钢材需求量暴涨!”
他摊了摊手:“然后……库存就清了,回款也拿回来了,现金流一下就盘活了!说这八个亿还保守了一些的,真要算上在途的应收款和银行授信,能动用的远不止这个数。”
郝运:……
特么的!
同人不同命啊!
大基建真的是养活了这群卖钢铁的!
还有什么水泥厂、建材厂,都趁着这波复苏,活了过来。
有些还迅速扩张成了区域龙头。
温兆禧看着郝运复杂的表情,探过头来,笑着说:“郝总,等我的新材料企业上市了,那我的募资能力可就更上一层楼了……”
郝运抬头看了看他。
这家伙说这个干什么?向我炫耀他的募资能力吗?
温兆禧笑道:
“郝总,我知道你着急要钱做什么。”
“但你真的就没想过上市套利吗?你应该了解,募集来的钱,可比你自己攒着快得多。”
“就没动过心?”
郝运:……
郝运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儿上只是笑了笑:“现在上市也来不及了,我要的是急钱,等我去敲钟的时候,窗口期早就过了。”
温兆禧想了想,啧了一声:“也是。但郝总……募来的钱不用还,拆借来的钱可是要还的,这可是有区别的。”
郝运摩挲着下巴说:
“温总这是点我呢?”
“哈哈……”
“温总放心,这八个亿,我一定连本带利还给你。”
温兆禧眉毛一挑,手里的水杯一顿:“八个亿?郝总你打算全借啊?”
郝运很笃定的点头:“对!全借!您不是有钱嘛!”
温兆禧:……
我是有钱,但我也没想到你要全借啊!
他把二郎腿放了下来,仔细观察着郝运的表情,想分辨一下,郝运有没有开玩笑。
但郝运的表情,很认真!
卧槽!他是真的要借八个亿啊!
温兆禧嘴角抽了抽,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郝总,八亿不是小数目,但我们海心钢铁和你们郝氏煤业,最近除了买卖一些专利技术,并没有什么实质业务上的往来,这笔钱我可以拆借给你,但是我需要一个抵押物。”
郝运点了点头。
嗯。
借款要抵押,合情合理。
郝运问他:“我们郝氏煤业资产不少,温总想要什么作为抵押?”
温兆禧看了看他,也没绕弯子:“青岭镇那个锂矿。”
郝运听完,愣了两秒,然后心中了然。
淦!
温兆禧这家伙,嘴上说的挺客气,挑抵押物倒是一点不含糊。
除了还没收购回来的交口坡矿,自己名下有八座煤矿,可眼下赶上煤改窗口期,市场估值其实都在缩水。
温兆禧作为晋省首富,他不可能不知道煤改即将带来的影响。
他不要煤矿、不要设备,偏偏点了青岭镇锂矿……
锂矿是国家重要战略资产,价值稳定的很!
眼睛倒是挺毒辣的!
郝运心中暗暗啧了一声:这小子,精明!
赵秘书在一旁看着郝运的脸,心里有些担忧,因为她知道,郝总向来是很排斥借款、还款和抵押的!
温兆禧虽然给出的条件很不错,一部分无息+一部分低息,但还是点了郝总最看重的青岭镇锂矿作为抵押物。
不知道郝总会如何抉择?
郝运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行啊,锂矿就锂矿,有借款就有抵押,这很正常。我隆丰、隆盛两个矿在银行还有抵押呢,反正是抵押,又不是质押,不影响我的开采就行,我可以签。”
温兆禧见他答应得爽快,脸上反而露出一点意外:
“郝总,你真舍得?”
“那个锂矿我打听过,品位不错。”
“还是说……”
“你对你未来的现金流,很有自信?”
郝运笑了笑,没说话。
对现金流很自信?
我心里当然有数。
眼下正是煤改窗口期,拿这笔钱低价收矿,煤改期间只要收下来几座像样的矿,再搭配上研究院的那套改良的煤化工技术,利润空间不知比以前大了多少倍!
八个亿……
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等工厂跑起来,这笔流水回来的很快!
温兆禧见他不说话,便点了点头:“好吧,既然郝总你对自己很有自信,那我就拆借给你,期限你打算怎么定?我这边资金充裕,不急着你倒腾回来。五年八年都行,你挑。”
郝运想了想:“五年吧。”
温兆禧又看了他一眼:“五年期利息低是低了点儿,但你紧不紧张?万一中间周转不开……”
郝运打断他:“放心吧温总,我争取一年之内还给你。”
温兆禧:……
这人对自己的盈利能力也太自信了吧!
但劝人的话,轮不着他来给郝运说,温兆禧举了举茶杯:“那期待郝总在煤改窗口期的表现了。”
郝运也笑着举了一下杯子:“也祝温总上市顺利。”
两人碰了一下杯,算是把这事儿敲定了。
又闲聊了一会儿,郝运借故告辞,温兆禧把郝运、赵秘书送到了门口,朱秘书本来要跟上来送的,但被郝运挥手婉拒了。
温兆禧站在门口,冲郝运点了下头:“郝总,有机会咱们好好喝一顿。”
郝运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往电梯走。
观光梯门关上。
郝运透过玻璃,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下行的风景。
他忽然开口了,询问身后的赵秘书:“赵秘书,你一直在筹措流动资金,现在咱们能在煤改期间动用的资金,有多少了?”
赵秘书站在他身边,看了看周围,然后小声道:“十三亿。”
十三亿。
郝运微微颔首。
赵秘书的效率,果然不是盖的。
她仅仅几个月,就从郝氏煤业、煤运娱乐各个版块里,抠出来了十三个亿。
厉害!
如果再加上刚到手的八个亿,自己在煤改期间,能动用的弹药,就已经有二十一个亿了!
电梯已经逐渐接近地面了。
郝运靠在电梯扶手上,看着赵秘书说:“回去以后,你帮我整理一份晋省所有煤矿的清单,按储量高低排序,储量大的,给我排在最前面!”
赵秘书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郝总要这份清单是做什么的。
郝总要挑煤矿了!
“好的郝总,我整理完毕以后,把清单给您。”
电梯门开了,郝运带着赵秘书离开了海心钢铁。
郝运边走边抬头看了一眼海心钢铁的logo。
温兆禧,晋省首富。
也不知道,自己大规模收购煤矿,和温兆禧选择上市相比,以后谁的身价会更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