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业务不精,怪不得别人。”邢淮也不惯着,直接火力全开,“今天你被撸了值班资格,但是李参谋却被联指提到了中级值班资格等级,这一正一反,同志们,触目惊心啊。”
卢冠誉听着徐瑜、邢淮、顾易辰的话,脸上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我没有怪李战,既便是他副局长面前添油加醋地说我研判的报告了,我也不会怪他。”
“那就好。”徐瑜闻言,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卢冠誉扭头看向李战,“今天这件事,我认,不过我也不会一直认输,等我重考通过,再回联指中心值班,我们到时候再比下业务。”
“好。”李战可不怕卢冠誉下“战书”,服役至今,他教育过的上尉,即使没有一个排,那也有两个班了。
卢冠誉敬礼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走向食堂。
顾易辰忍不住调侃道:“这个空情参谋,不是我批评他,他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愚蠢,他还李参谋比业务,自身能力不强,胆子倒是不小。”
邢淮气愤道:“这事必须得向副处长反应。”
“算了,我们不必为这点事耿耿于怀,大家都是同志,虽然卢参谋心里憋着一口气,但这口气并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过不了他自己这一关。”李战抬手示意继续往食堂走。
徐瑜边走边道:“李参谋,你也就是才从军校出来,脾气好,卢冠誉他也就是看你军衔低,换我来,我直接让他长个记性。”
李战忍不住笑道:“徐参谋,我其实也有脾气的。”
“李参谋,你那点脾气根本不够看。”邢淮认为徐瑜言之有理,轻叹了一口气道:“当你担任过连长就知道自己的若是脾气太好了,根本就压不住那些刺儿头兵,特别是那些老兵油子。”
顾易辰深有同感地点头道:“邢参谋这话,我赞成,基层带兵,光讲道理可不行,尤其是碰到那些军事素质过硬、资历又老的兵,你要是没有点威信,人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还是按自己的想法来。”
“原则问题不能让,纪律问题不能松。”
邢淮又道:“我当排长的时候,连长就跟我说过,干部不能天天板着脸,但也不能让战士觉得你好说话,该批评就批评,该处理就处理,你今天心软一次,明天队伍就可能散一分,那该发脾气的时候,绝不能给好脸色。”
邢淮指着卢冠誉的背影继续道:“那些老兵油子,给了他点颜色,他就敢开染坊。”
“受教了。”李战完全懂得起。
徐瑜道:“不过,李参谋这性格,我觉得也有好处,平时和和气气,真要较起业务来,比谁都认真,那个‘第二处异常节点研判’就是最有力的证明,我们就别担心了。”
邢淮笑道:“徐参谋,我多说一句,你别生气,业务较真,那是对工作负责,这个收拾老兵油子,光讲道理可不行,有时候得靠拳头。”
“靠拳头?”
“不是那个拳头。”
“我的意思是,得有点硬手段。”
“该较真的时候就较真,该板起脸的时候就板起脸。”
“这还差不多,”徐瑜笑道:“我还以为你准备教李参谋遇事不决,直接武力教决。”
邢淮连忙摆手道:“那可不行。”
李战、徐瑜、邢淮、顾易辰几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着走进食堂,正值晚餐时间,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官兵正在就餐,他们打好饭菜,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好巧不巧,卢冠誉就坐在对面。
卢冠誉假装没看见李战,自顾自吃着饭,目光始终停留在餐盘里,仿佛对面坐的是几个陌生人。
机关食堂里人来人往,不时有熟悉的干部相互打着招呼,唯独这一桌,气氛多少有些微妙。
顾易辰看了看卢冠誉,又看了看李战,识趣地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徐瑜也没有开口,都是一个局里的同志,见面就整得脸红脖子粗的不好,况且食堂也不是争论业务的地方,而是就餐的场所。
李战也毫不在意,由于晚上还要加班完善作战计划,他和徐瑜、邢淮、顾易辰就餐没有耽搁太久,吃完饭后便各自将餐盘放到回收区,离开了食堂,随后往办公室走。
与此同时,机关办公楼内也陆续亮起了灯,不少参谋提着资料夹,步履匆忙地返回办公室。
李战回到作战计划处,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就从闻晓那里拿到了处里白天推演论证的关于战区应对外军威胁与反介入而制定的《联合封锁与火力突击作战》方案,他坐在办公桌旁认真看了起来。
而作战方案,果然不出李战所料,正是典型的火箭军远程饱和打击、空军空中突防、海军近程封锁、地导岛礁拦截联合形成的梯次打击体系,核心是通过军兵种协同,破坏敌方作战链条,形成有效反介入能力。
李战十分清楚其中的作战内核,毕竟之前也参加过“联合登陆”军演,他快速浏览了一遍,也发现了方案没有敲定的直接原因,那就是兵棋推演论证的过程中,在两栖投送和隐身对抗等方面产生了较大分歧。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今晚的推演论证会很激烈。
正当李战思索之际,史晋带着副处长走到了办公室中间出,环顾各级军官道:“同志们。”
“开始吧。”
下一刻,所有参谋起身走向了作战室。